“算了?”

刘哲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大人!这可不是初犯了!下官早就派人去福利司那边提醒过他了,可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而且,大人,这事儿……御史台那边已经知道了!”

御史台?

孙邦微微一顿。

那些属狗的御史,闻着味儿就来了?

是了!

肯定是刘哲这小子干的!

他们刘家跟御史的关系就不错!

刘哲见孙邦脸色微变,赶紧添油加醋:“明日就是大朝会,那些御史是什么德性,大人您是知道的!逮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闹翻天!若是咱们兵部不先给沈牧点颜色看看,及时做出处罚,只怕到时候,御史们连咱们兵部都要一起弹劾了!说咱们治下不严,包庇纵容!”

孙邦的脸色沉了下来。

刘哲这话,倒是不假。

那些御史,一个个整天就想着从别人身上撕块肉下来。

要是真让这事闹到朝堂上,沈牧固然讨不了好,他这个兵部尚书,也免不了惹一身骚。

这沈牧,还真是会给他惹麻烦!

想到这,孙邦眼中闪过不悦的神情,随后沉声对刘哲道:“行了,本官知道了。你现在就去伤残军人福利司,把那沈牧给本官叫过来!”

“是!大人!”

刘哲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沈牧倒霉的样子。

他躬身一礼,便兴冲冲地退了出去,直奔福利司而去。

哼,沈牧,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

刘哲脚下生风,不多时便到了福利司的院子。

只是,他伸长了脖子在里面瞅了半天,除了正在忙碌的辛契益,连沈牧的影子都没看到。

辛契益正埋首案牍,听见动静,抬头便见刘哲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

“刘主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辛契益放下笔,起身问道。

刘哲鼻孔朝天,颐指气使地问道:“沈牧今日可曾来过?”

辛契益眉头微皱。

这刘哲,来者不善啊。

随后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沈大人公务繁忙,另有要事处理,并未前来衙门。”

“又没来?”

刘哲眼睛一瞪,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好你个沈牧,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冷笑一声,也不跟辛契益多废话,转身就走。

孙邦正等着刘哲把人带来,就见刘哲一个人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

“人呢?沈牧没跟你过来?”孙邦语气不善地问道。

刘哲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回大人!那沈牧今日压根就没到兵部来!”

“岂有此理!”

孙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这个沈牧,真当兵部是他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三番两次不点卯,现在压根就不来兵部当值!

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来人!”孙邦怒喝一声。

门外立刻有侍卫应声而入。

“传本官命令!着王侍郎即刻带人,前往永安侯府!就说他兵部郎中沈牧,无故旷值,藐视上官!让王侍郎亲自去问问他,这兵部的差事,他还想不想干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等着看好戏的刘哲,补充道:“刘哲,你也跟着王侍郎一同前往!”

“是!尚书大人!”刘哲闻言大喜,连忙躬身应下。

太好了!

王侍郎亲自出马,这回看那沈牧还怎么收场!

王侍郎接到孙邦的命令,心里头也是直叫苦。

这沈牧如今正是圣眷在身的时候,孙尚书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去捋虎须,这不是给他找不痛快吗?

可尚书有令,他也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带上幸灾乐祸的刘哲,往永安侯府去了。

在孙邦让王侍郎去侯府找沈牧的时候,沈牧也刚回到侯府,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被老丈人叶战叫去了书房。

“贤婿,明日是大朝会,你那个福利司是陛下交办的大事。”

“十有八九,陛下会让你上朝,你自个儿心里得提前有个准备。”

沈牧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

上朝?

那岂不是天不亮就得从热被窝里爬起来?

他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岳父,那么早上朝,站着还累,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住。能不能……不去啊?”

“胡闹!”

叶战闻言,眉头当即就竖了起来,语气也严厉了血多。

“上朝乃是京官的本分!你如今官职尚低,平日里无需日日早朝,已是便宜。但若将来官位再升,早朝便是常态,你岂能因贪图安逸而推诿?”

这老丈人,又开始说教了。

沈牧心里嘀咕,但也知道叶战说的是正理。

自己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福利司又是新设的要紧部门,皇帝特批上朝,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一想到要早起,他就浑身不得劲。

“知道了,岳父。”

沈牧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盘算着明天早上怎么才能多赖一会儿床。

叶战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再说几句,书房外忽然传来下人恭敬的禀报声:

“侯爷,姑爷,兵部侍郎王成虎王大人前来拜访,正在府外求见。”

王成虎?

叶战微微一怔,这王成虎他倒是认得,孙邦的左膀右臂。

他这个点儿跑到永安侯府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福利司的事情?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沈牧此时也有些不解。

“请王大人到前厅奉茶。”

叶战沉声吩咐道,随即起身看向沈牧:“贤婿,随我一同去看看。”

“好嘞,岳父。”沈牧应了一声,跟在了叶战的身后。

翁婿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前厅。

王成虎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厅中,旁边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是刘哲。

一见到叶战进来,王成虎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下官王成虎,见过侯爷。”

那刘哲也忙不迭地跟着行礼,只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沈牧身上瞟,脸色非常得意。

这阵仗,不像是单纯的拜访啊。

叶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虚扶了一下。

“王侍郎不必多礼,请坐。不知王侍郎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