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金眉头一皱,这小子,说话倒是很在理啊!

老大勇武,性子也像我,将来继承爵位,镇守一方,老夫不愁。

可老二这小子……唉,文不成武不就的,确实是老夫一块心病!

若是能有个正经官身,也算是给他寻了个出路。

见卢金的神色有所松动,沈牧趁热打铁道:“小子如今在兵部当个郎中,手底下正好缺几个跑腿办事的人。这不就想着,能不能请二公子屈尊到我那儿,当个员外郎,您看如何?”

“哈哈!”

卢金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着指着沈牧道:“好!好小子!你这话,可真是说到老夫心坎里去了!沈牧啊沈牧,你这小子,真他娘的对老夫的胃口!”

他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道:“我家老大,老夫早就把他扔到大营里操练去了!等将来北征的战事一起,凭他自己的本事,再加上老夫这个爵位,这辈子都饿不着他!”

说到这里,卢金的语气沉了下来:“就是定邦那小子……唉,让他看两页书就犯困,耍两下枪棒就喊乏。”

“你说就他这样,真扔到战场上,老夫还真怕他不是去立功,而是去给人家当垫脚石送军功的!”

所以啊,沈小子,这老二,老夫今天就交给你了!”

“你尽管使唤他,该打打该骂骂,别给老夫留什么狗屁面子!只要你能把他给老夫操练出个人样,老夫回头还得摆酒谢你!”

沈牧心中暗笑,这卢老国公可真是个实在人。

“国公爷言重了,小子一定尽力。”

卢金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就冲外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来人!去,把二公子给老夫叫过来!”

门外候着的管家赶忙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锦缎、面皮白净的年轻公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爹,您这么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嘛事儿啊?”

卢金眼睛一瞪,没好气地道:“混账玩意儿!这是兵部的沈大人,你那点规矩都让狗吃了?还不快过来见礼!”

兵部沈大人?难道是……最近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永安侯府的赘婿,沈牧?

他不是个吃软饭的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兵部的大人了?

我爹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卢定邦心里嘀咕着,但面上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沈牧深深一揖:“小子卢定邦,拜见沈大人!”

沈牧见状,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哎,二公子太客气了,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他打量着眼前的卢定邦,这小子虽然看着有几分文弱,但眉清目秀,身板也还算周正,不像他爹卢金那般魁梧,倒有几分书卷气,只是那眼神里少了点年轻人该有的锐气。

“定邦公子。”

沈牧开门见山,笑眯眯地说道:“这次我登门拜访国公爷,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卢定邦一愣,有些受宠若惊地道:“沈大人言重了,小子愚钝,能帮上沈大人什么忙?但凡小子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沈牧笑容不改,继续说道:“是这样,我呢,如今在兵部任职郎中。你也知道,这官场上的事儿,千头万绪的,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手底下正缺几个得力的人手帮衬着。我看定邦公子你一表人才,器宇不凡,所以想请你到我麾下,屈就一个员外郎的位子,帮我处理些兵部的事务,不知定邦公子意下如何啊?”

“兵……兵部员外郎?”

卢定邦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我当员外郎?沈大人,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爹为了给我谋个一官半职,求爷爷告奶奶,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都没弄到个像样的差事!

这位沈大人一开口,就是兵部员外郎?

卢定邦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红晕。

沈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那还有假?我沈牧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定邦公子你点个头,明日就可以直接去兵部衙门找我报道了!”

卢定邦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冷不防小腿肚子上就挨了自家老爹一脚。

“哎哟!”

卢定邦差点没站稳。

“还不赶紧谢谢沈大人!”

卢金冲着卢定邦吼了起来。

卢定邦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对着沈牧深深一揖:“多谢沈大人!定邦……定邦感激不尽!以后定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沈牧笑着把他扶起来,顺势拍了拍他的胳膊:“都是自家兄弟,卢二公子别这么客气。不过,你也得让我知道,你平日里都擅长些什么?”

这话可把卢定邦问住了,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跟沈牧对视。

“回……回大人,我……我也没啥大本事。”

“平日里就……就喜欢拨弄算盘,算个账还行。”

他越说越没底气,担心沈牧会看不中自己,没想到却见沈牧一声大笑。

“会算账?”

“这可太好了!我跟你说,我眼下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你这本事,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沈牧脸上满是笑容,对卢定邦的这个能力太满意了。

“这样,定邦公子,你明日一早,就到永安侯府门口等我。咱们先碰个头,然后我带你一同去兵部衙门报道!”

卢金在一旁看着,嘴巴都合不拢了。

自家这不成器的老二,平日里被嫌他算账没出息,没想到啊没想到,到了沈牧这儿,居然还成了个人才?

沈牧又转向咧着嘴的卢金,拱手道:“国公爷,那小子今日叨扰了,小子就先告辞了。”

“好好好!”

卢金亲自把沈牧送出了府门:“沈大人慢走,慢走!定邦,还不快替为父送送沈大人!”

卢定邦晕乎乎地应着,跟着沈牧一直送到巷口。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卢定邦已经到了永安侯府前。

他今日特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整个人瞧着无比精神。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侯府大门,又低头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显得有些紧张。

而侯府内,沈牧还在熟睡中就被一只玉手无情地从被窝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