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妃这话里的意思,秦晨自然听得明白。

然而秦晨心里冷笑一声,他今天既然演了这么一出,就没打算轻易收场!

“哎哟喂——”

秦晨又是一声惨叫。

“好你个刘妃!你仗着你是皇上的枕边人,仗着你们刘家如今势大,就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把老骨头!欺负我这个不中用的过时老王爷啊!”

老王爷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把就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刺啦——”

锦缎应声而裂。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老王爷那干瘦的胸膛上,纵横交错,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有刀伤,有箭痕,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都看看!都过来看看!”

秦晨指着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地吼道,“老子我为大夏戎马一生,从鬼门关爬出来多少回?这些伤,就是我秦晨的功勋!我为大夏流血卖命,好不容易攒下那么点家底,全让刘安庆那个奸贼给骗光了!”

他捶着胸口,老泪纵横:“我晚年遭此大劫,将来到了地下,有何脸面去见我大夏皇族的列祖列宗啊……”

秦晨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尤其是那满身的伤疤,瞬间点燃了围观百姓的怒火!

“天理何在啊!老王爷为国征战一身伤,到头来养老钱都被骗了!”

“这刘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可不是嘛!连战功赫赫的老王爷都敢这么欺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

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令人骇然的话。

“依我看,这刘家真是要一手遮天了!再这么下去,这大夏,怕不是要改姓刘了!”

这话一出,脸色最惊恐的,便是刘妃了!

改姓刘?

这是诛心之言!

这是要将他们刘家往死里整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骂起来。

“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在胡言乱语!”

“给本宫站出来!信不信本宫诛你九族!”

她这一声吼,还真把周围的百姓给镇住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沈牧又开口了。

“哎哟,刘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依我看,刘妃娘娘这威风,怕是连当今皇后娘娘都比不上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仁德贤淑,可从没听过她老人家动不动就要诛人九族的!刘妃娘娘这气派,这口气,啧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女帝呢!”

沈牧这话,吓得刘妃后退几步,要不是身后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怕是会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

她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女帝?

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她这个皇妃当不当得成都无所谓了。

怕是她刘家上下,都要跟着掉脑袋!

她哪里知道,她日夜想要讨好的皇上,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围,将她方才那番威风,还有沈牧这诛心之言,都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可怕。

好个刘妃!

好个刘家!

朕的妃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大夏的百姓,喊出这样威风的话来!

跋扈!

嚣张!

简直不把朕,不把这大夏的王法放在眼里!

这样的女人,怎配为妃!

皇帝愤怒的对身旁的刘忠道:“刘忠,回去之后,立刻拟旨,皇妃刘氏,德行不端,飞扬跋扈,不堪为妃,即刻起,降为贵人!”

刘忠心里咯噔一下,从从二品的妃位,直降到正六品的贵人,这可真是从云端跌落泥沼!

但他只能连忙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刘忠眼角余光瞥向沈牧,心里恨死了他。

若不是沈牧煽风点火,刘妃娘娘怎会说出那等话来,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刘妃自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失去了妃位。

她现在满门心思都还放在如何让秦晨少讹点银子。

刘妃哀求道:“老皇叔,咱们有话好好说,侄媳妇……侄媳妇给您赔不是了。这银子,五十万两,您看能不能……”

她还想挣扎一下,能少给一点是一点。

秦晨躺在担架上,只是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五十万两?

打发叫花子呢!

老子今天这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要不来一百万,岂不是丢了脸?

刘妃见秦晨油盐不进,神色无奈。

刘安庆也看明白了,今天这钱,不给足了,秦晨这老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与其僵持下去,让事情越闹越大,不如及早破财消灾!

刘妃深吸一口气,咬着丫道:“好!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来人,去将……将一百万两银子,给老王爷抬出来!”

刘府下人只得抬来了几个大箱子,还有一些银票。

刘家这一次算是被搜刮干净了。

先是没了春风楼,又输给了沈牧一堆银子,请杀手去杀沈牧,又花了三百万,还有给花影楼的封口费,再加上没了天香阁,刘家多大的家业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前一刻还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秦晨,在看到银子的瞬间,立刻满血复活!

他猛地一下就从担架上窜了下来,直接抱起了一个装满了白银的箱子。

“哎哟!我的银子啊!”

秦晨脸上满是笑容。

“我的宝贝银子啊!你们可算回到本王怀里了!哈哈!”

他捧起一个银锭,亲了又亲,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看得周围百姓目瞪口呆,随即又爆发出哄笑声。

刘安庆和刘妃父女俩看到这一幕,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这老东西果然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虽然他们心里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秦晨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还是气得他们几欲吐血。

这老匹夫,演技也太好了吧!

刘妃再也忍不住,讽刺道:“哟,老皇叔,您方才还一副只剩半口气的样子,怎么这银子一到手,就立马龙精虎猛了?”

秦晨正抱着银锭亲热,闻言动作一僵。

糟糕,得意忘形了!

他一时语塞,脑子飞快转着,想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沈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刘妃娘娘此言差矣。”

“老王爷先前之所以病重,那是因为被奸贼骗走了毕生积蓄,忧愤交加,气血攻心,此乃心病也!”

“如今,这一百万两养老钱失而复得,老王爷心结解开,心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正所谓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神补,老王爷这大喜之下,心病自然不药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