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秦晨这火爆脾气被彻底点燃,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神秘莫测的说道:“皇叔啊,朕知道您老人家英雄一世,威名赫赫,自然不会怕了区区一个沈牧。”

“不过呢,说句实在话,朕对这个沈牧,倒是生出了几分浓厚的兴趣。这小子最近在上京城里,可是声名鹊起,屡有惊人之举,闹出的动静可着实不小啊。朕也想亲眼瞧上一瞧,他到底有何等过人的手段,竟敢跟皇叔您老人家当面叫板。”

“所以啊,朕有个小小的提议。等会儿那沈牧来了,皇叔您呢,就在这正厅里头如常见他便是。至于朕嘛,就到这后面的屏风后面躲上一躲,偷偷听听动静,看看热闹,皇叔您看如何?”

秦晨心想,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算侥幸有些小聪明,难不成还能翻了天去?

当今陛下居然为了亲眼看他的热闹,特意屈尊降贵地跑到本王这府里来躲猫猫看大戏?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沈牧,究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能让当今圣上都有着如此的好奇心。

“好!”

秦晨沉声应道:“就依陛下所言!本王今天也想亲眼瞧瞧,这沈牧小儿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皇帝见秦晨果然痛快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甚:“皇叔莫要真的动了大气,为了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骨,那可就不值当了。朕也就是一时兴起,想看个热闹罢了。”

“再说了,这沈牧小儿,他要是当真不开眼,敢在皇叔您面前口出狂言,肆意无礼,冲撞了皇叔您老人家,那也根本用不着皇叔您亲自动手,朕头一个就轻饶不了他!”

“不过嘛……”

皇帝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叔您老人家,可曾想过没有,万一这沈牧当真有什么办法从皇叔您老人家手上讨回天香阁呢?”

秦晨闻言,重重哼了一声。

“除非他给钱!”

“本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儿,归根结底是刘安庆那老东西不地道,糊弄了本王!”

“本王也不多要,当初刘安庆拿走了多少,他沈牧照数给本王补上,这地契,本王就当是替他沈牧暂管了几日!”

皇帝听到这话,龙眉舒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老皇叔,虽然脾气爆,但还是很讲理的。

“皇叔能这么想,朕心甚慰啊。”

皇帝笑呵呵地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躲起来了。沈牧那小子,脚程快的话,也该到府门口了。”

“陛下请自便!”

“本王就在这儿等着他!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皇帝也不多言,冲着刘忠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绕到了屏风后面,悄无声息地藏匿起来。

客厅里,秦晨唤来一个小厮,吩咐道:“你去王府大门口盯着,若有个叫沈牧的年轻人过来,你直接把他领到这来见本王。”

小厮应了声”,赶紧跑到王府大门口等候着。

没一会儿,沈牧和叶凝烟骑着马晃晃悠悠过来了。

守门的王府家丁见状,刚要上前盘问,先前那小厮已经迎了上来。

小厮开口问道:“来者可是沈牧沈公子?”

沈牧点了点头:“如假包换,正是在下。”

那小厮得了准信,便道:“沈公子,我家王爷已经知晓你要来,此刻正在正厅等候。”

小厮侧了侧身,手往前一引:“二位,这边请。”

沈牧听了这话,眉头微皱。

这老王爷,消息可真够快的,他们才刚从刘府出来,他这儿就得了准信儿。

不过他也没多问,就嗯了一声,随后便跟着那小厮,一脚踏进了这河阳王府的大门。

在那小厮的引领下,沈牧和叶凝烟很快就来到了客厅。

刚一脚踏入客厅,沈牧一眼就看到了正上方太师椅上端坐着的那道身影。

那人一身锦袍,须发半白,面容不怒自威,正是河阳王秦晨。

秦晨的目光也如利剑般射了过来,在沈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冷哼一声,开口问道:“你,就是沈牧?”

他那语气显得很是轻蔑。

“本王瞧着,也没长出三头六臂来嘛,怎么就这般牛气冲天?”

沈牧闻言,毫不客气的回道:“我说老登,我沈牧没招你惹你吧?你这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几个意思啊?”

他顿了顿,眼睛往四周扫了扫,又继续道:“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账玩意儿,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老登?”

沈牧这话一出口,秦晨直接被气懵了。

他秦晨戎马一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当着面被人指着鼻子骂老登的,这还是第一次!

更重要的是,沈牧这话,貌似把陛下也给骂了啊!

一旁的叶凝烟此刻更是被吓到了!

她哪里想到沈牧敢在河阳王面前如此放肆!

这可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啊!

她急忙一把拉住沈牧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沈牧!你胡说什么!快给王爷赔罪!”

同时,她也赶紧朝着秦晨行了一礼。

“王爷息怒,我夫君他……他口不择言,还请王爷恕罪!”

然而,秦晨却像是没听见叶凝烟的话一般,一双老眼依旧死死地盯着沈牧。

而此时,屏风后面,皇帝面色阴沉。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刘忠在旁边死死拉着,他怕是已经冲出去了。

“这个沈牧!这个混账东西!真是反了天了!”

皇帝龇牙咧嘴,小声骂着。

“等会儿,朕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朕的厉害!”

刘忠在一旁也是冷汗直冒,心说这沈牧真是个不怕死的!

就在此时秦晨却突然咧嘴一笑。

只见他冲着沈牧竖起了个大拇指,啧啧称奇道:“小子,你行!你够牛!”

河阳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夸,倒让沈牧愣住了。

“不是,我说老登,你这什么毛病?”

沈牧是真搞不懂了,这老家伙怎么不按常理来。

“我这可是指着鼻子骂你呢,听不明白好赖话?你怎么还夸上我了?”

谁知,秦晨听了他这质问,非但没恼,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虚点着沈牧:“你小子,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骂得好,骂得痛快!本王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你再多骂两句,本王绝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