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却让沈牧心头一凛。

“娘子放心!”

沈牧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为夫一定尽力而为,绝不让娘子失望!”

叶凝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牧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这次的代价,似乎有点大。

以后不能彻底躺平了啊。

做生意?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在不暴露太多的情况下,又能赚到足够让这位大小姐满意的银子。

躺平之路,道阻且长啊。

只是,做什么生意好呢?

他负手在院中踱步,想到还没完全成型的自雨屋零件。

这个东西虽然新奇,但制作相对复杂,短期内难以大规模推广,赚不了快钱。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

蚊虫也开始多了。

对了!

沈牧眼睛一亮。

蚊香!

这东西制作简单,成本低廉,效果显著,绝对是应季的爆款!

而且技术含量不高,不容易引起过多关注。

就它了!

打定主意,他立刻转身去找叶卢。

那小子虽然不靠谱,但在跑腿办事这方面,还是有点用处的。

此刻,叶卢正无聊地蹲在后院看着那些竹子。

看到沈牧走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姐夫!我姐没为难你吧?”

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熟悉的懒散笑容。

“没事,你姐就是关心我。”

叶卢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沈牧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小舅子,姐夫这儿有个发财的路子,干不干?”

一听到发财二字,叶卢的眼睛瞬间亮了。

“干!当然干!姐夫你说,怎么干?”

沈牧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叶卢手里。

足足有一万两。

之前在刘文那里赢来的五万两,他可没有交出去,叶凝烟似乎也没有想起来。

其实,他若是拿着这些钱,也能过上好日子,但关键是,他抢了皇帝的女人,若不依靠侯府,皇帝怕是会派人砍死他啊。

叶卢看着厚厚一叠银票,手都有些抖。

“姐夫,这……这么多钱?”

沈牧神神秘秘地凑近他耳边。

“你拿着这些钱,以侯府的名义,去外面大量收购几样东西。”

他低声将艾草、硫磺粉、樟木等几样材料的名字和大致用量告诉了叶卢。

“别说是我让你买的,就说是侯府要用。”

叶卢虽然不明白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但对沈牧的话向来是信服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

“姐夫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揣好银票,兴冲冲地就往外跑。

看着叶卢一阵风似的背影,沈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叶卢出面,以侯府的名义大张旗鼓地收购,既能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也能试探一下外面的反应。

尤其是那个刘文。

上次吃了那么大亏,他不信对方会善罢甘休。

叶卢揣着巨款,带着几个家丁,在上京城的药材铺和杂货店里大肆采购。

艾草,买!

硫磺粉,有多少要多少!

樟木,全包了!

这番不同寻常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刘家,一个小厮正在向刘文汇报着这个情况。

“少爷,永安侯府的叶卢,今天带着人到处买艾草、硫磺和樟木,出手阔绰,像是要把市面上的货都扫光。”

刘文听着下人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次灯会被沈牧坑了十万两银子,父亲刘安庆虽然严厉告诫他近期不要招惹叶家,但他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早就派人暗中盯着沈牧和叶卢的动向。

就等着他们有什么动作,自己好想出对策。

艾草?硫磺?樟木?

这些东西能干什么?

刘文皱了皱眉,一时想不明白。

但他隐隐觉得,这事肯定和那个沈牧脱不了干系。

那个废物赘婿,上次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出了个大丑。

这次又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他刘文岂能坐视不理?

父亲不让主动招惹,那他就跟在后面,让那沈牧的计划落空!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去,把市面上能找到的艾草、硫磺、樟木,不管多少钱,全都给我买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叶家没了这些东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下人连忙应声。

“是,少爷!”

次日,叶卢兴冲冲地再次带着家丁和银票出了门。

他准备将剩下的材料一并买齐。

可没跑几家铺子,他就傻眼了。

昨天还堆得满满当当的艾草、硫磺粉、樟木,今天不是被告知售罄,就是价格翻了好几番!

而且店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叶卢拉住一个相熟的药铺掌柜。

“张掌柜,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这些东西,要么一夜之间就没了?要么价格涨得这么离谱?”

张掌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叶少爷,您还不知道?”

“昨天您前脚刚走,后脚刘家的刘少爷就带人来了。”

“指名道姓就要这几样东西,有多少要多少,价钱随便开!”

“这不,半天功夫,就把市面上能找到的货都给扫光了!”

刘家?

叶卢脑子嗡的一声。

又是那个家伙!

他肯定是知道了姐夫要用这些东西,故意来捣乱!

真是阴魂不散!

叶卢气得脸都白了,赶紧带着家丁气冲冲地赶回了侯府。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夫!

沈牧此刻正坐在院中,慢悠悠地喝着茶。

这时叶卢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色。

“姐夫!不好了!”

“艾草、硫磺粉、樟木,全被刘文那个混蛋给买光了!”

“仅有的一些存活,价格还涨了好几倍!”

叶卢气喘吁吁,将从张掌柜那里听得的消息说了出来。

沈牧放下茶杯,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还对叶卢笑了笑。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刘文那小子,吃了那么大亏,不报复才怪。

只是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这样也好,省的后面再有麻烦。

他看着叶卢急得跳脚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别急,坐下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