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放下茶杯,神色复杂地看着沈牧。

“你小子……猜得八九不离十。”

“陛下他……确实有可能会这么做。明着是保护,暗地里,也是一种监视。”

“那怎么办?”沈牧有些郁闷的说:“总不能天天被人这么盯着吧?这日子还怎么过?”

叶战皱眉提醒:“既然知道了有人在暗中盯着你,那你以后行事说话,就更要三思而后行,万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随性。”

“尤其是在外面,祸从口出的道理,不用我多教你吧?”

“陛下的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抓住把柄,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叶家都可能受你连累。”

沈牧听岳父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凜。

他知道叶战不是在危言耸听。

自己光顾着吐槽狗皇帝了,倒是忘了这茬。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小子记住了。”

沈牧赶紧点了点头。

“以后小子一定谨言慎行,至少在外面是这样。”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压得极低。

叶战瞧着沈牧,哭笑不得。

“今天这档子刺杀,无论是郑家那帮混账,还是刘家那群杂碎。”

“亦或是别人在背后捣鬼,老夫绝不让他们好过!”

“这事你不用操心。”

“交给老夫来办。”

叶战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满脸杀气。

随后他又扬声唤道: “来人,去把张安给我叫过来!”

门外候着的的小厮应声离去。

不多时,张安便过来了。

“侯爷,您找我。”

叶战指向沈牧,对张安吩咐:

“张安,从今天起,你挑府里最顶尖的好手。”

“寸步不离地跟着姑爷,务必护他周全。”

张安心头一凛,姑爷出事了?

他立刻躬身领命。

“是,侯爷!属下明白。”

“属下定会挑选精锐,誓死保护姑爷安全!”

沈牧见状,连忙对着叶战拱手:“多谢岳父大人费心!”

有专业保镖跟着,安全系数直线上升啊!

叶战点了点头,又看向沈牧,语重心长地告诫道:“贤婿,你也要记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后出门,多带些人手,自己也要多个心眼,别再像今天这样,差点让人钻了空子。”

“是,岳父大人,小子都记下了。”

沈牧连连点头,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小命要紧,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以后出门,必须多带些人!

叶战又交代了几句日常需注意的琐事,见沈牧一一应下,便挥了挥手:“行了,你刚受了惊吓,先回去歇着吧。”

“是,岳父大人,那小子就先告退了。”

沈牧麻溜地行了个礼,赶紧开溜。

等沈牧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叶战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坚硬的梨花木桌面出现了一些裂纹。

“混账东西!”

“敢动老夫的女婿?”

“无论是谁,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让你知道知道,我叶战的怒火,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另一边,驸马府内,郑中的脸色难看至极。

在他面前,宋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

“怎么失手了?”

郑中难以置信的问。

宋志是什么人?

那可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杀手!

对付沈牧那样的废物赘婿,居然还能失手?

郑中简直不敢相信!

这宋志,不会是故意演戏吧?

宋志感受到郑中怀疑的目光,咬着牙,沉声说道:“回驸马,那沈牧身边……有绝顶高手暗中保护!小的技不如人,不光没能杀了他,还险些把命都搭进去!”

说到绝顶高手四个字时,宋志明显一愣。

“绝顶高手?”

郑中随即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叶家除了叶战那个老匹夫有点本事,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军中那些莽夫,也就战场上有点用!”

“他们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他印象里的叶家,有的是军中战将,却没有什么高手。

宋志一听郑中这话的语气,急忙解释道:“驸马,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那人实力远在小人之上,使用的是一把沉重的镔铁大刀,刀法刚猛霸道,小人与他交手数合,便已受伤多处!”

他伸出自己还在渗血的胳膊,上面的刀伤深可见骨。

“若非小人跑得快,恐怕就回不来了!”

郑中看着宋志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镔铁大刀?

力道刚猛?

“叶家……有使镔铁大刀的?”

郑中摸着下巴,仔细回忆着。

叶战那老匹夫用的是长枪,他军中的亲信将领,似乎也没有哪个是用这种重型大刀的。

而且,能把宋志这种级别的杀手逼到这个份上,这人的武功,恐怕真不是一般的高。

“整个上京城里,用镔铁大刀,还能有这等身手的,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郑中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是叶战那老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新招揽的高手?

可这种级别的高手,怎么会甘心给沈牧那种废物当保镖?

这说不通啊!

郑中沉思了片刻,面色愈发地阴沉。

不管这高手是谁,既然坏了本驸马的好事,那就不能轻易放过。

但现在,情况不明,不宜再轻举妄动。

“宋志,你先下去养伤。”

郑中语气缓和了些,毕竟宋志现在还有用。

“这几天,暂时不要再去动沈牧了。”

郑中吩咐道:“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的底细给本驸马查清楚!”

宋志闻言,如蒙大赦,赶紧磕头道:“是,驸马!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打探!”

只要不让他现在就去面对那个高手,怎么都好说!

那神秘人的大刀,太他娘的吓人了!

此时的大皇子府邸书房。

秦轩面前垂手立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

只是这女人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贯穿到右边嘴角,破坏了原本姣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煞气。

她便是秦轩豢养的顶尖杀手,紫红衣,已经覆灭的杀手组织红衣门唯一的幸存者。

“殿下,郑家那边……失手了。”

紫红衣轻声开口。

“哦?”

秦轩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原因是什么?”秦轩淡淡地问着。

紫红衣微微躬身道:“沈牧身边,有高手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