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合上病例,没有说话,许是因为上面的内容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以至于他都不想发表什么看法。

“没事,我会注意的。”

时念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安慰道:“你自己也要注意,我不是说要你躲着她,我是不想让你在她那里受委屈。”

不用想都知道,三年前秦湘就已经够恨自己了,这三年来,薄奚之一直在找自己她肯定是知道了,现在肯定恨不得把自己掘地三尺找出来然后再把自己剔骨吃肉。

秦湘的报复心又极强,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让时家许在秦湘哪里受到半点委屈。

时家许也懂,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我也会注意的。”

吃过饭,一家人上车准备回家,时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未读的微信消息。

她没打算看,但是手机又跟着震动了一下。

不得已只得打开,果不其然是薄奚之发来的。

“我在你门口。”

“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时念看到消息的时候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薄奚之面前大骂他一顿。

看着前面开车的周颂和坐在副驾驶的时家许,如果薄奚之真的在周颂家门口,那他们回去绝对能碰上。

“念念,他没有再骚扰你吧。”

正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前面的时家许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了。”

时念脱口而出,但是莫名的心虚得很。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再看看前面这三年来为自己操碎了心的两个男人,时念百感交集,迅速回了一句:“你先走,我晚点去见你。”

似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薄奚之没有回消息,时念却一直如坐针毡,直到远远看到门口没有车停在房子门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时念把周言放到**,帮她洗漱完,收拾好,便说自己要休息了,匆匆回了房间。

在房间里坐了半天,直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她才端着水杯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开门出去,快步往外走。

薄奚之一直没有回她消息,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在等她。

而且她如果今晚不去找他的话,他绝对会找上门来。

薄奚之做事情,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不顾后果的。

拨通了薄奚之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不耐烦地问:“在哪里?”

从语气里就可以听出她现在有多不开心。

话音刚落,一束刺眼的灯光就射向了自己,将自己笼罩在宛若白昼的光晕里,时念下意识挡住眼睛。

“上车。”

薄奚之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钝感,在时念耳畔响起。

身后不远处的别墅里就是自己的爸爸和女儿,还有这些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周颂,时念不敢多做丝毫停留,快步上前上了车。

车灯随之关了,林寒非常识趣的升起了前后之间的挡板。

“我待会儿必须要回家。”

看到车子启动了,时念顿时强调了一句。

薄奚之没有回答,缓缓回头,看向她。

那双眸子像是毫无波澜的湖面,深不见底,却又平静无常,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敬畏之心。

“你找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

车子越开越远,时念也越来越着急。

要是半夜被发现不在家,绝对会露馅的。

按照时家许的性格,他绝对会认为自己是被薄奚之威胁了,进而跟薄奚之拼个鱼死网破。

虽然她本来就是被胁迫的,但是一旦被时家许知道了,事情将会变得难以控制。

“到了你就知道了。”

薄奚之许是受不了她一直这么聒噪,终于是开口了。

但是对于时念来说,他说了,等于没说。

“三点之前请你把我送回来,谢谢。”

时念郑重其事地提醒道,却换来了一句薄奚之的再说,气得时念一路上没有再搭理他。

打开过了半个小时,车子稳稳停下,接着车门被打开,时念看了一眼林寒,径直下车,薄奚之跟着下车。

时念站在路边,看着面前的别墅,一脸问号。

“这是跟你买的。”

薄奚之站在她身后,淡淡道。

“我们的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他会为了时念在这里定居的错觉。

时念一点都不觉得惊喜,也没有丝毫兴趣。

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要吗?”

“我有家,家里有我最亲的人,但是,不是跟你。”

她丝毫没有顾及到薄奚之的感受,说完丢下一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完转身欲走,只是刚转身,手臂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

接着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拖着往里走。

“你放开我。”

时念拼命想要挣扎,但是换来的结果却是整个人直接被薄奚之扛在肩上,任凭她在上面疯狂挣扎,下面的男人始终不动如山。

林寒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进了别墅,默默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感叹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三年前,但凡自家boss态度可以稍微缓和点,稍微退一步,让时念看到他真正为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也不会发展如今的地步。

最要命的是,就算是到了现在,薄奚之仍旧没打算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时念。

这就导致了,时念对他的怨恨越来越深。

而这边,时念被薄奚之直接抗进了屋,一路上楼,推开门,直接把她丢到**。

时念被这一丢,整个人在**都陷了进去,不等她起身,男人就已经欺身压了过来,床顿时陷下去更深了,就像是随时随地会让人沉沦一般。

“薄奚之,你到底要做什么?”

时念气急,想要踹他一脚,脚腕却被他的手牢牢握住,根本没法动动弹。

“还不明显吗?”

薄奚之反问,另一只手已经将她极不安分的两只手压在了头顶,让她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时念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奚之,“请你名表,我现在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