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云雾围绕的悬崖之巅上,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冻得要死。白深深缩在被子里面打了一个喷嚏,她这些天在这个‘农家小院’里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她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出来,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里晒太阳,祛祛身体里的湿气。却看到崔北皆带着翠珠飞了过来,崔北皆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盒。
她一见到翠珠便十分警惕地问:“你来做什么,难道是崔北皆让你给我们下的毒?”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言如那天跟她讲的那句话,“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害死你的人。”
翠珠狞笑地说:“来借你的脸一用。”说完一掌打晕了白深深。
“啊?”白深深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挨了一掌,她在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又来……”
翠珠问崔北皆:“主人,接下来做什么?”
崔北皆从木盒里拿出一张人脸皮,他把人脸皮盖在白深深的脸上,然后使劲按压复刻出了白深深脸部轮廓。他有了白深深脸部大致的轮廓后,又从木盒里拿出很多工具,比对着白深深的脸认真仔细地雕琢手里的人脸皮。
一个时辰后,翠珠接过崔北皆手里的人脸皮,赞不绝口地夸赞说:“主人,这也太厉害了。”
崔北皆掸掸身上的皮屑说:“以防万一,你明日戴上它后还是得画些胭脂。”
翠珠看着手里的人脸皮说:“这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主人,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回去部署吧。”她收好了人脸皮,转身要走。
“等等。”崔北皆抱起昏迷的白深深进了房间,把她放到**后才和翠珠离开了。
翠珠吃惊暗道:“主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变得这么贴心了呢,难道主人这棵铁树开花了?”
与此同时,益国的将士和罗定带领的暮国士兵已经到了晚云关。
华浓对身边的江兮说:“王爷,弟兄们赶了一夜的路,我们要不然先休息一下?”
“好,让将士们原地休息,吃了午饭再继续前行。”江兮飞身下马,活动了一下身子。他无意识地看向北方,在看到不远处的两座大山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惋痛,之前不好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江微走到江兮的身旁,安慰地说:“二弟,别看了,你的身体肯定会好的。”
范若问:“难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治好王爷的身体?”他随着江兮的视线看向北方,但不远处就是两座普通的大山,只不过两座大山之间有一条通往山后面的蜿蜒小道。但是那条小道上面杂草丛生,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
茂问年咬了一口苹果,对范若说:“那里面可以没有什么治病的东西,而是有毒的白雾。”
“真的假的?”范若听茂问年这么一说,才发现两座大山周围是有白雾缠绕,但是那白雾看起来与正常的林间白雾没有什么不同。
茂问年说:“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而那些白雾在太阳的照射下并没有消失,这难道不奇怪吗?”
范若恍然大悟地说:“对啊,现在天气这么热了,就算山间起雾也不可能连山脚下都是雾。”
“我们王爷啊,就是被那里面的白雾……”茂问年低声给范若说着之前的往事。
范若是在江兮中毒后,回恒京城在城外救下的,所以范若并不知道江兮中毒之前的往事。
罗定在一旁听的不是很清楚,便问:“雾?什么毒?”
华浓对罗定说:“罗将军可还记得先帝驾崩那年,王爷带领我和西探逐还有五万弟兄去边疆。”
罗定回想了一下说:“我当然记得,那年雪下得可大了。”
华浓听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说的是这个吗!”
罗定憨笑一下说:“你别生气,我记得。那年探子来报说益国将士在攻打我暮国东边的边疆,王爷便带领你们去了边疆。但是你们一去不复返,直到江予那个混账东西当了皇帝后,王爷才一个人回来了。”罗定看了看华浓继续说:“我们都以为只有王爷一个人还活着,没想到你也没死。”
华浓看着远处的两座大山,回想起当时的惨景,都还觉得触目惊心,“那一次确实很惨,最后只有王爷、我和西探逐活了下来,其他五万弟兄都死了。”
“西将军也还活着。”罗定听到华浓说西探逐也还活着,他情绪一下就变得激动起来了。
“当时以为他死了,我还为他伤心了好一阵呢。”罗定这话一出便引起了华浓的不满。
“呦呵,罗将军都不为我伤心伤心?”
罗定立马对华浓挤眉弄眼地说:“怎么没有,我也为你伤心了好久呢。”
其实,华浓本是暮国江湖上武力排名前三的江湖人士,他后来因为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才进了军营保家卫国,所以罗定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叶雨烟实在受不了他俩在一块哼了吧唧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茂问年和范若没忍住,对着华浓和罗定笑了出来。
罗定整理了一下衣裳,问华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浓先问江兮:“王爷,可以说吗?”
江兮示意可以告诉罗定。
安元四十六年,十二月七日。天本晴,末时却突然降下鹅毛大雪。
江安也在大雪落下来的那一刻,驾崩了。雪上加霜的是探子来报说益国士兵来犯,正朝着暮国东边边疆杀来。江兮得知后,也顾不上失去父亲的悲痛,马上带着华浓、西探逐,还有五万士兵出战。
江兮率领一众将士们在白茫茫一片的冰天雪地里艰难前行,此时还在下大雪的天灰暗无比,万物被洁白的雪掩盖,静寂且无声无息。
“是江兮,杀啊!”益国的将士在晚云关早已经等候多时,在白茫茫一片中终于看了江兮带兵前来,他们策马扬鞭紧握兵器冲向江兮。
江兮这方的将士因为连续在冰天雪地里麻木行走了太久的时间,再加上眼前一片模糊,他们一下子还没反应回来,被益国士兵给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好在江兮及时应快速调整战术,将士们也很快进入战斗状态,与益国将士厮杀起来。
这时北方呼啸而来,夹带着冰雪拼命拍打着每个人,雪下得更大更猛了。两方将士在大雪纷飞里打得热火朝天,每一秒都有鲜红的热血洒在冰冷的洁白积雪上。这倒是给了这片白茫大地上增添了一笔艳丽的色彩。随后大雪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
江兮等雪停后发现这群益国士兵还穿着之前的军服,他暗道:“这群人很有可能是故意冒充的益国将士。”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他们都戴着厚厚的面罩遮住了口鼻,这让他确定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益国将士。
冒充益国士兵的蒙面士兵突然策马奔向北边,他们顺着两山之间的小道飞快朝里跑去。华浓见状带兵追击,却被江兮拦了下来,“小心有诈,我带领一部分士兵前去打探,你和西探逐带着剩下的将士守在这里,我们随时接应。”
江兮他们一路顺着蒙面士兵的马蹄印来到了山后,这山的后面是一片树林,而马蹄印也消失不见了。将士们纷纷嘀咕说:“奇怪,难不成马飞走了。”
将士中有人说了一句:“这里面的雾好浓啊。”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将士突然栽倒在了雪地里,身边的将士想要扶起他,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紧接着更多的将士纷纷栽倒在雪地上,他们都悄无声息地死了。
在面对身边的人在没有外力的攻击下突然死去,将士们吓得魂飞魄散,大喊:“这里有鬼、有鬼!”他们想要逃出这片白雾笼罩的树林,但是一片白色之下根本找不到出路。
“这雾有毒,快捂住口鼻!”江兮想起了冒充益国士兵的人,原来他们戴着厚厚的面罩并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为了避免吸入这毒雾。
将士们听江兮这么说,赶紧捂住口鼻。
“哈哈哈哈,现在才察觉,已经晚了!”蒙面士兵纷纷们从树枝上降落击杀江兮他们。
江兮屏气双脚发力猛地冲上天空,手拿莫静剑在空中一挥,只见他周围的蒙面士兵脖子上瞬间出现一道很深的剑痕,随后重重地掉在雪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身体猛地抽搐几下后,就断了气。
“二皇子……救……”江兮这方的将士们任由蒙面士兵击杀他们,他们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毫无招架之力。
江兮大怒,快速飞身斩杀蒙面士兵。他杀死一批蒙面士兵马上又来一批蒙面士兵将他围住。
江兮与蒙面士兵纠缠死杀了很久,他越打越无力、越打功力越减弱。他自己都在纳闷,但他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最后一成功力将蒙面士兵全部杀死了。他猛地跪在雪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手里的莫静剑也掉在了雪地上,他伸手去拿,发现自己根本拿不起来莫静剑。他怒吼一声想要运作内力,心脏却猛地突然缩紧,他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快看,是二皇子发出的信号烟火弹。”华浓和西探逐策马飞奔快速赶去,当他们赶到山后这片被白雾缠绕的树林里时,眼前的惨状真是触目惊心。
原本雪白的积雪被蒙面士兵的鲜血染得血红,这么寒冷的天气都没能冻住他们流出的鲜血,那还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地势缓缓流动。除了蒙面士兵,血地上还躺着暮国的士兵们,他们每个人都是惊恐万状的样子,死样惨状。
华浓惊叫:“二皇子?”华浓看到江兮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躺在血泊之中。
江兮气息虚弱地说:“快走……这白雾有毒……”
西探逐听后赶忙抱起江兮,冲出了这片白雾缭绕之地。
他们刚从小道出来,就又来了一军队的蒙面士兵。西探逐把江兮放到一旁后与华浓和暮国的将士们一起杀敌。江兮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天空中放了一个蓝色的信号弹,便昏迷了过去。
华浓和西探逐寡不敌众,渐渐败下阵来。华浓身受重伤倒在了雪地里,暮国这边只有西探逐一人还在奋力坚持抗敌,在华浓奄奄一息,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迷离间仿佛看到来了一队军马与蒙面士兵厮杀在了一起。
等华浓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这个时候茂问年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说:“醒了,就赶快把这药喝了。”
华浓忙问:“你有没有看到二皇子?”
“你快点把药喝了。”江兮脸色惨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坐在一旁。
华浓被江兮的模样吓得讲话都不利索了,“二……二皇子,你这是……”
茂问年把药灌进华浓的嘴里说:“二皇子吸入太多的毒雾,毒素侵犯了血液,导致二皇子现在体内全是剧毒且内力全无、武功尽失。”
华浓呛得一阵剧烈咳嗽,但还不忘关心江兮,“二皇子……”他一开口江兮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放心,我没事。西探逐已经回了暮国,你和我就先在益国好好养伤。”江兮说完杵着拐杖出去了。
华浓大惊,忙问江兮的腿怎么了。
茂问年回答他说:“二皇子的腿没事,他现在的身体软而乏力,必须得杵着拐杖才能行走。”
“所以,莫静剑还在山后面的白雾树林里?”罗定听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两座大山。
华浓暴怒:“罗定,你关注的点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罗定憨笑地说:“习武之人哪有不爱兵器的嘛,更何况是莫静剑那样的神器。”
“你!”华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兮语气里透着伤感地说:“罗将军说的没错,一把旷世神器就被本王弄丢了。”他脸上流露着惋惜。
罗定说:“王爷,这都怪华浓和西探逐太粗心大意了,救你的时候……”
“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出发吧。”江微出声制止罗定继续说下去。
罗定茫然地说:“不是说吃了午饭再继续前进吗?”
华浓狠狠地瞪了罗定一眼说:“你吃个粑粑!”
罗定:“……”
叶雨烟好奇地小声问:“茂问年,那君欢哥哥后来没有派人去里面找那把莫静剑吗?”
茂问年说:“找过。但是里面的白雾毒气太重,去寻找的弟兄们就算戴了面罩,还是中了雾毒,之后王爷便不再让人进去寻找了。”
叶雨烟听完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那两座大山。
这个时候远方一人策马奔来,范若拔剑护在江兮身边。江兮让范若收起剑,解释地说:“那是柳大人的送信者。”
信者下马对江兮行礼说:“王爷,大人让小的前来送信。”江兮接过信者双手递上的信说:“多谢,辛苦你了。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一切按计划行事。”
“小的明白。”信者上马快速赶回恒进城。
江兮打开信一看,瞬间怒气冲天。信上写的是:“翠珠在乐静山庄的饭菜里下毒,王妃不知所踪。”更绝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骑马前来,扔下一张喜帖后就赶紧驾马跑了。华浓捡起地地上的喜帖打开一看,惊呼地说:“崔北皆和王妃明日午时在尽民殿举行成婚大典!”
华浓把喜帖给了江兮,江兮看后一怒之下把喜帖撕了个粉碎,怒道:“崔北皆!”他策马扬鞭驱马快速前行。众人见状快马加鞭紧随其后。
午时,日中。炎热的太阳正挂天顶,烘烤着大地万物。
尽民殿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一拜天地。”成公公充当司仪高声一喊。
一身正红喜袍的新郎官崔北皆,牵着身边穿着喜红嫁衣、头盖红喜帕的新娘子,一同对天一拜。
“二拜高堂。”成公公又喊一嗓子。
崔北皆与新娘子转身向柳书和江予一拜。
江兮黑着脸坐在龙椅上面,宫女使劲地给他扇风。江予是被崔北皆威胁着前来参加成亲大典的,他厌恶极了,心里暗骂:“朕才不是你这个小人的高堂!拜个狗屁啊!”
“崔北皆,你这混账东西,不讲道德!”一旁的柳书被绳子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面,他的嘴里被塞了布条,所以别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除了柳书,被绳子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的人还有柳桃、柳高、柳冬、尚一淡和言通、钱大人等其他起义的大臣们,他们跪在一旁嘴里含糊不清、骂骂咧咧地参加着崔北皆的成婚大典。
“夫妻……”成公公高声接着喊,突然,一支箭飞来射穿了他的嘴,箭头从他的后脖颈冒了出来。他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下,鲜血从他的脑子下面快速流淌而出。
宫女太监们被突然惨死的成公公吓得魂飞魄散,两脚一软跪在地上抱作一团。宫中禁卫们慌乱大声叫喊:“保护皇上、保护国师!!!”
崔北皆看到凡悦拿着弓箭,他身后还跟了一群人,从殿墙飞身跃下。
“西探逐,原来你也没死啊。”崔北皆语气不像之前那么慵懒,变得严肃起来,笑容也十分诡异。
凡悦嘴角微动,讽刺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教你做人脸皮!”他撕掉了自己脸上的假脸皮,露出一张成熟感满满的英俊脸庞。
言通、柳书、钱大人等一众大臣们看到西探逐后,心中大喜:“太好了,西将军还活着。”
新娘子重重地握了几下崔北皆的手,崔北皆在她耳边小声说:“放心,我们连她左耳垂的痣、右手心的血痣都做了,他们绝对看不来,计划不变。”她听后微微点头。
“西探逐?!”江予看到西探逐后是又惊又感到不可思议。
“三皇子居然还记得我,实属不易啊。”西探逐轻蔑地望了江予一眼。
江予打了一个冷战,故作镇定地说:“大胆草民,见到朕还不跪下。来人呐,将他杀了。”
禁卫们哪敢上前去杀西探逐啊,那可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的神箭手西将军啊,是他们膜拜的西将军啊!
崔北皆对着禁卫辱骂:“一群废物!”他骂完吹响口哨,突然从尽民殿的四面八方冲出很多黑衣蒙面人,他们手拿利器杀向西探逐。
西探逐从箭筒里抽出十几箭放到弓上,拉满弓弦后猛地放手,只见冲向他的黑衣蒙面人有十人心中一箭掉到地上,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凡悦,我来助你。”岚姿今日没有穿女装,难得认真地穿着男装,穿着男装的他还是透着妖艳的俊美。
“还望丞相保护好自己。”夫犹给言通解开绳子后便与黑衣蒙面人打了起来。言通趁着崔北皆不注意,悄悄地为大臣们解开了绳子。
黄妙妙绕到尚一淡和柳高的身后为他们解开了绳子,得了自由的两个人马上抄起家伙跟黑衣人蒙面人打了起来。
“柳冬,你赶快带着小姐逃出尽民殿,找个地方躲起来。”黄妙妙解开捆着柳冬和柳桃的绳子,她说完也飞身加入了攻打黑衣人蒙面人的阵营之中,柳冬趁乱带着柳桃悄悄地溜出了尽民殿。
“老爷,你没事吧?”柳锋和高山仰带着几十号人前来营救柳书。
柳书活动了一下下颚后说:“快去救王妃。”
崔北皆看着柳锋、高山仰还有那几十号人向他冲来,鄙弃笑道:“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他飞身闪躲柳锋的进攻,在空中旋转一圈后给了柳锋背上一掌,柳锋的五脏六腑被他强大的内力震伤,口吐鲜血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又飞身一脚踢在高山仰的肚子上,只一下,高山仰在空中飞了很远,最后摔在地上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而剩下的的这几十号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而尽民殿内打得热火朝天,不觉疲乏、炎热。
眼看着崔北皆那方的黑衣蒙面人渐渐被杀死,战况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这时丁知居然带着八千士兵冲进了尽民殿,他对崔北皆说:“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言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诧异地说:“丁大人,你不是出城投奔亲戚去了吗?”
钱大人也觉得奇怪,看着丁知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那么多士兵。”
江予看着丁知,心想:“这个丁知居然没死。”
崔北皆笑着说:“丁大人不出城召回士兵,怎么能将你们这群逆臣一网打尽呢?”
钱大人嘲讽地说:“好你个丁知,还正是深藏不露啊。”
丁知露出阴险的嘴脸,高声下令:“将这群逆臣全部斩杀!”
丁知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与西探逐、岚姿、尚一淡等人打了起来。
崔北皆看着西探逐已经渐渐体力不支了,他得意洋洋地笑着说:“就算你是神箭手,武功再高强,也不能打败我八千士兵。”
岚姿一边杀敌一边对崔北皆大声骂道:“狗国师,别狗眼看人低!”
崔北皆嗤笑一声:“就你们这群人,连我一个脚指头都不如。”他那一双挑花眼笑得真是魅惑至极。
“崔北皆!”江兮骑马手持利剑冲了进来,他飞身离开马背,对着崔北皆杀了过去。
崔北皆被江兮强大的内力震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江兮说:“感谢兮王爷前来参加我和深深的成婚大典。”他故意刺激江兮。
崔北皆话音刚落,穿着嫁衣的新娘子就张开双臂护在了他的身前。
江兮见状立马收手,险些被自己的内力反伤。
崔北皆笑得更加得意了,“江兮,你的这件铠甲还真是好用啊。”
“王爷,此女子不一定就是王妃。”华浓对新娘子的身份充满了怀疑。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打斗,归回到自己效忠的一方。
罗定见到西探逐果真没死,他高兴地冲到西探逐跟前说:“西老弟,你也真是的没死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伤心了那么久。”
西探逐拍了拍罗定的肩膀说:“抱歉,因为得保密,所以还请谅解。”
崔北皆只看到罗定,暗道:“难道荆利已经……”
“崔北皆,本将军还是劝你乖乖投降。荆利那个叛国贼已经被我们斩杀了。”罗定双手各自拿着一个大铁锤,气势汹汹地瞪着崔北皆。
崔北皆心里对荆利的死感到可惜,他本来的计划是就算江兮带着暮国士兵回来了,有荆利在的话最起码有一半的士兵会跟随荆利站到他的这一边。
“但也无所谓了,有她在,杀了江兮不成问题。”崔北皆现在把宝全押在了穿着嫁衣的新娘子身上。
江兮现在一心想知道那新娘子到底是不是白深深,“深深,是你吗?”他慢慢走近新娘子,想摘掉盖在她头上的红喜帕。
不等江兮出手,新娘子自己拿下了红喜帕。她的容貌一露出来,众人大惊,因为那确实是一张白深深的脸。
白深深对着江兮微微一笑,江兮被她的美丽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但是白深深接下来说出的话让他心如刀割。
“兮王爷,今日是我与崔郎成亲的大喜日子,还请兮王爷不要搞破坏好吗?”白深深说完转身搂着崔北皆,踮起脚吻了一下崔北皆的唇。
江兮气得青筋暴起,怒吼:“白深深!!!”他被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心中却传来窒息般的绞痛。
尚一淡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深深说:“深深,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一淡,你应该为我高兴啊,江兮区区一个王爷怎么能比得上崔郎这个国师呢。”
崔北皆温柔地摸着白深深绝美的脸庞,“娘子可真乖。”
白深深娇羞地叫了崔北皆一声:“相公~”
白深深这一声相公,让江兮心碎了一地,“原来,她也可以称别的男人为相公。”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白深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白深深对他露着纯真甜美的笑容,对他说:“相公你好,我是你媳妇,以后请多多指教。”当时白深深的那个笑容让他的心里甜了很久、很久,但是现在他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君欢哥哥,她既然已无情,你留她还有何用?杀了得了!”叶雨烟倒是快刀斩乱麻,将手中的梅花枪向白深深用力掷去,长枪威力无比无人能挡。
“不要!”尚一淡还是不舍让白深深就这样死去,她奋力甩出长鞭想要打落梅花枪,但还是慢了一步。
“王爷!!”众人惊吓大喊。原来是江兮把白深深护在了怀里,替她挡住了长枪,长枪刺穿了他的右肩。
江兮松开白深深,担心地问:“深深,没有吓到你吧?”
白深深摇摇头说:“我怎么可能被吓到。”她说完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江兮的胸膛。
江兮震惊地捂着胸口上的匕首,口吐鲜血悲切地看了一眼白深深,随后他仰天长笑,怒喊:“白深深、白深深!白深深……”他脸上全是怒气,只不过他最后叫的那声名字为什么略带哭腔。
这一刻,所有人都吓傻了。
“君欢哥哥!!!”叶雨烟撕心裂肺地哭喊。
“王爷!”众人飞身到江兮身边。
江兮眼前一黑,垂手侧身倒下,被茂问年一把接住。茂问年费力抱起江兮,红着眼眶对身边人说:“别放过他们!我带王爷去太医院。”
“崔北皆,我要杀了你!”范若对崔北皆堆积已久的怨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
崔北皆根本没把范若放在眼里,他大笑地说:“现在江兮死了,你们没人是我的对手。”
“狂妄!”华浓和西探逐一起攻打崔北皆,他们三人交战几个回合后不分上下。
江予感觉此地不能久留,他趁着一片混乱,想溜之大吉。
“哟,三弟这就打算走了?”江微一直靠在尽民殿的殿门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江予见到江微就像见到鬼了一样,吓得哇哇大叫:“啊啊啊啊,大哥?!”
“欸。”江微轻声应答,还揉了揉江予的头。他还是用兄长疼爱弟弟般的眼神看着江予。
“来人呐,护驾、快来救朕!”江予转身撒腿就跑。
崔北皆闻声看去,只见江微迈着稳健的步子慢慢地朝他走来,他大惊:“江微,你也没死?”
“北皆兄,你今日这身新郎官的衣服太不适合你了,脱了吧。”江微笑起来眼睛弯弯地眯在了一起,他还是以往的样子。
崔北皆愠怒地说:“羌悠兄,别来无恙啊。”
江微笑眯眯地说:“北皆兄,这一仗是你输了。”
“何以见得。”崔北皆才不信。
江微一拍手,只见丁知、江予还有崔北皆那方的士兵都被江微的将士拿下了。不仅如此,整个皇宫都被江微和罗定带领的将士团团包围住了,而且弓箭手们正埋伏在高处,只等江微一声令下便会把崔北皆射成一个筛子。
江予跪在地上不停地叫嚣:“江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么对待朕!”
“三弟啊、三弟,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崔北皆毒杀的父皇、二弟的母后和我的母后,但没想到他们都是被你和你的母后晓妃,一手策划毒杀的!”江微查清真相后一度不敢相信。
柳书、言通、钱大人等大臣们都是满脸震惊,“大皇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完全不可能啊,江予这个庸才怎么会有那个胆子。”就连丁知都表示很震惊。
罗定也摇头说:“就江予这个混账东西,能有那智商?”
江予这时说:“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江微再次拍手说:“将人带过来。”
江予看到他的母后被人押了过来,惊愕地说:“你是怎么找到太后的!”他原本是怕崔北皆会用晓妃的性命胁迫他,所以他很早之前就把晓妃安置在了北城外的一处隐蔽的住宅里,没想到最后是被江微找了出来。
晓妃大哭:“儿啊,母后对不起你啊。”
江予对着江微破口大骂:“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江微抬眼示意押着江予的将士动手,将士举起手里的大刀眼看着江予人头即将落地。
“住手!当年毒杀先帝、皇后和洛贵妃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要杀就杀我!”晓妃承认了。
江微笑眯眯对江予说:“三弟,你说我该杀谁呢?”
江予讥讽地说:“江微,你这个小人不得好死!”
晓妃停止了哭泣,大吼:“杀我,杀我!江微,放我儿子一命。”
江予看着晓妃,心疼地说:“母后,当年一切都是儿子干的,与母后无关。”
晓妃死死地看着江微说:“江微,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死我儿子活,你答应过我的。”晓妃说完像入魔了一般,扑到将士手边的刀刃上,自杀了。
江予悲痛大喊:“母后!”他哭红了双眼,扑向江微,嘴里说着:“我要杀了你!”他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将士一刀砍掉了头。
“动手。”江微一声令下,只见丁知和他的士兵们全部人头落地,他们的头颅在地上胡乱滚动。
“江微!”崔北皆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怒气,终于不再是以往那副慵懒的模样。
江微依旧笑眯眯地说:“北皆兄,你真的输了。”
崔北皆突然带着白深深飞身逃出了皇宫,江微、华浓、西探逐和罗定,连忙飞身追了上去。
“太医院,快带我去太医院。”叶雨烟哭吼道。
崔北皆和白深深一路逃,最后被逼停到一处悬崖边上。崔北皆硬着头皮一个人攻打四个人,他很快便招架不住。
崔北皆突然掐住了白深深的脖子说:“你们再向前一步我就把她扔下去!”
华浓和西探逐都很犹豫,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此女子对二弟如此薄情寡义,留她还有何用。”江微才不管那么多,飞身向崔北皆出招,罗定见状也向崔北皆杀去。
崔北皆用力一甩,白深深便从这悬崖上快速掉了下去。江微惊呼,连忙去救白深深,但为时已晚。
而崔北皆扔出一枚烟雾弹后便不见了踪影。
江微在悬崖边上,自责地说:“这下可怎么向二弟交代啊。”他从江兮为白深深档枪的那一刻就知道,江兮是真的很爱白深深。他刚刚也只是虚晃一招想从崔北皆手里救下白深深,可没想到崔北皆这么狠心,将白深深甩得那么远。
“哎。”华浓和西探逐除了叹气、也就只能叹气了。
白深深在坠落悬崖的时候,撕下了脸上的人脸皮,露出了真正的脸。她这时的热泪在空中飞舞,她哭着说:“小姐,翠珠此生对不起你。愿来生我只是翠珠,只效命于你的翠珠。”
等江微、华浓、西探逐、罗定,赶回太医院的时候,发现江兮已经被救醒了。江微松了一口气,对着茂问年说:“多亏有你在啊。”
茂问年笑着说:“还是多亏了我爹。”
江微这才看到已经许久未见的茂太医,他对茂太医行了一个大礼,“茂太医,感谢这么多年一直守在我江家身边。”
茂太医眼眶一红,扶起江微,哽咽地说:“大皇子不必客气,这是老臣应该做的事。”
“深深呢?”江兮语气十分虚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雨烟哭个不停,抽泣地说:“她都对你那样了,还问她做什么。”
江微迟疑了片刻后说:“二弟,对不起。她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我们去悬崖下找了,找到的是一滩摔得稀碎的肉泥。”
“死了?”江兮语气很淡。
江微点头嗯了一声:“二弟……我……”
江兮说:“大哥,这不怪你。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他说完就闭上了眼里,在心里念道:“死了……死了。”他只感觉心里突然一下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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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作者时间——
此时的作者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面……
白深深:“邓留白,我想问问你啊,我怎么从第十一章开始就变得这么悲催了呢。”
作者:“你先放下手里的木棍,不要激动。我之后会好好写的,你放心。(~_~;) ”
白深深:“姑且再信你一次!好好写啊,要不然别怪我手滑打到你呀。”
作者:“(°_°) 嗯嗯,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写的。(ㄒo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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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高:“作者啊,我家一淡现在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啊。”
作者:“这个你也找我?”
柳高:“那不然呢!”
作者:“她是因为被白深深隔三差五带去爬山、爬树,运动瘦下来的。”
柳高:“我不管,我就找你,你给不给解决?”
作者:“大侠,请放下你手里的剑。我肯定会给解决的啦,放心把您嘞。”
柳高:“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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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高:“邓留白被我们抓住了,大家快来啊。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作者:“柳高,你……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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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若:“哈哈哈哈哈,终于抓到你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作者:“欸欸欸,你别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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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放开她,让我来!”
作者:“柳大爷,我怎么你了?”
柳书:“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把我家桃桃弄受伤!”
作者:“柳大爷,我错了。你别在我脸上画了,墨水不好洗啊!(;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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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深深:“好了,差不多行了,我们走吧。”
作者:“你们别走啊,把绳子给我解开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对不起了。我现在被绳子绑在椅子上面了,后续可能没办法更新了,我感到很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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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骗你们的啦。他们最后还是回来了呢,很温柔地解开了绳子呢,我走了的时候他们还好好地关怀了我一下呢,让我早睡早起、注意身体。而且他们还给我唱了,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们依然是相亲相爱的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