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祭?”
“这...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此言一出,秦沧澜那本已因重伤而惨白的脸,在这一刻,更是“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他,彻底懂了!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
“好一个声东击西!!”
秦沧澜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差点再次喷出!
“难怪...难怪玄鸦只伤我,而不杀我!”
“难怪他要定下‘三日之期’!”
“他根本就不是在等我们交人头,他是在等!”
“等血莲教在云梦大泽的圣祭...彻底完成啊!!”
“总舵主...”
李擎苍等一众长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面临“惊涛阁”的灭门之祸。
那么现在!
一旦让血莲教可怕的圣祭完成,那将是...生灵涂炭!
“疯子!都是疯子!”
“为了争夺一个皇位,竟不惜拿青州数百万生灵的性命当做祭品!”
“可恶!实在可恶!”
说到此处,秦沧澜猛然回头,死死抓住了顾长夜的肩膀。
“长夜...”
“你...你必须走!”
“现在!立刻!马上!”
“你必须活着离开青州!这就是个死局!”
秦沧澜眼神满是怒意,“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为争夺帝位,根本不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如今玄鸦已经亲临望江城!”
“以他洞天境的实力,就算整个望江城势力联合在一起,都没有半点胜算。”
“一境只差,天差地别。”
“他坐镇望江城,在这三天之内,只怕没有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
“但你是例外!”
“其他人我管不了,你...我可以管!”
秦沧澜很清楚在惊涛阁内,有着一座镇海传送阵。
虽说无法容纳多人逃离,但足以确保顾长夜安全离开。
这是惊涛阁最后的火种,不容有失!
在场其余惊涛阁之人,尽管一个个面如死灰。
可却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默许了秦沧澜的做法。
然而。
顾长夜本人,却突然笑了两声,“呵呵。”
“谁说...”
“这是死局了?”
在场众人闻言,满脸震惊。
秦沧澜更是立刻追问,“长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有办法对付那个玄鸦?”
“我劝你千万冷静,那可是洞天境强者,你绝无任何胜算的!”
在他看来,若想要破除这一死局,唯有除掉玄鸦。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呵呵。”
顾长夜勾起一抹冷笑,“死局亦可解!”
“把我献给他,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骇然失色!
“长夜!你...冷静!”
秦沧澜更是亡魂皆冒,他以为顾长夜是被这绝境逼疯了,要出去拼命!
“送死?”
顾长夜笑了,“总舵主。”
“我顾长夜...从不送死。”
“我只...杀人!”
“玄鸦以为他布下的是天罗地网,他以为他吃定了我?”
顾长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森寒、诡异的弧度!
“他不是要我的人头吗?”
“那我就...亲自给他送过去!”
“你...”
秦沧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越来越看不懂顾长夜了。
“总舵主,从现在开始,你们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一场叛徒顾长夜,为求活命,不惜背叛惊涛阁,独自逃亡的大戏!”
“一场调虎离山的...大戏!!”
“调虎离山??”秦沧澜愣住了。
但在短暂的迟疑了,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顾长夜这是要将玄鸦提前引出望江城!
只要玄鸦一走,那么他们就可以趁机撤离望江城。
可问题是,玄鸦可是洞天境强者啊。
就算顾长夜全速逃离,也会被玄鸦轻而易举追上的。
若是两下就被抓住,那还谈何破解死局?
“除非...使用镇海传送阵!”
一旁站着的副舵主李擎苍,语气凝重的说着。
他显然知晓了顾长夜的意思!
“没错!”顾长夜点了点头。
“玄鸦的天威,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但他最大的破绽,就是他的自负!!”
顾长夜眼神之中,燃起暗金魔焰。
“他以为他吃定了我们!”
“他以为他一念之间便可定我惊涛阁生死!”
“他以为我顾长夜,已是插翅难飞!”
“而这...就是我等唯一的机会!!”
秦沧澜的呼吸,在这一刻猛然急促了起来!
他那双威严的眼睛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赌性!
“好!”
“好一个金调虎离山!”
“好一个叛逃的大戏!!”
他猛地一拳,将身旁那根早已布满裂痕的擎天玉柱,轰然砸断!
那股属于神藏境巅峰的滔天霸气,轰然爆发!
“妈的!”
“老夫执掌惊涛阁百年,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秦沧澜状若癫狂,那压抑了整整一日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豪情!
“不就是洞天境吗?”
“不就是皇子吗?”
“敢拿惊涛阁数万弟兄,敢拿望江城百万生灵,当做祭品?”
“开什么玩笑啊!”
“老夫偏就让他不如愿!”
“长夜!”
秦沧澜猛然转身,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顾长夜,“老夫就陪你...豪赌这一局!!”
“赌赢了!我惊涛阁,自此鱼跃龙门!”
“赌输了!”
秦沧澜狂笑一声:“大不了...便是拉着那老狗...同归于尽!!”
“李擎苍!!”
他猛地转身,冲着一旁大吼一声。
“属...属下在!”李擎苍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场其余惊涛阁之人,也是如此。
“传我总舵主令!”
“不惜一切代价!”
“开启...镇海传送阵!”
“是!!”
李擎苍等众多长老们,骇然领命!
他们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滚烫的心头精血。
狠狠喷在了那听涛楼最深处,那座早已尘封了百年的古老阵眼之上!
“轰隆隆隆!——”
下一瞬!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恐怖灵气波动,如同苏醒的太古神龙!
自那龙首山的地底最深处...
轰然爆发!
“嗡!——”
一道粗壮无比,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捅出一个窟窿的浩瀚蓝色光柱!
裹挟着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传送之力!
冲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