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沈若兮丝毫不给面子:“我哪个字是对你的关心?”

“没有吗,我感觉你的标点符号都是在关心我。”

沈若兮只想送他四个字:厚颜无耻。

“我看看你的伤。”谢延作势就要去掀她的衣服。

沈若兮急忙向后躲去,一脸警惕的看向他:“不用你看。”

“怕什么,你都受伤了,我还能欺负你不成?”

“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谢延眉头一皱,在沈若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已经被咬了一下,她吃痛的闷哼一声,“你干什么?”

“我不欺负你,咬一下总行吧?”谢延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别瞪我,你要是不服气,你咬回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你要是不方便,我送给你咬。”

说着就把一张俊脸伸到了她面前。

沈若兮强忍着才没有给他一巴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你走开。”沈若兮往后缩了缩,“你不是要买晚饭吗?”

“已经有人去买了。”

“什么时候?”沈若兮并没有看到他叫人。

“做我的手下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还要他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谢延做了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便起身去开门了。

等他再次回来,手里已经拎了一个饭屉。

饭屉里不但有饭菜,还有一层水果。

“葡萄?”沈若兮吃了一惊,“这个季节哪弄的葡萄?”

“我让人在乡下做了一个温棚,一年四季保持同样的温度。温棚里面种有各种水果,哪怕是冬天也可以吃到夏天的产物。”

沈若兮心想,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很会玩儿,这个温棚说着简单,但是想要保持一年四季的恒温,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与财力。

面前这一串葡萄,堪比黄金了。

“哪天带你过去,亲手摘的才最好吃。”

沈若兮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她是真饿了。

“今天害你的人是熟人吧?”吃得差不多了,沈若兮才开口问。

谢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对方熟悉你的动向,还知道你在什么时候会乘坐电梯,如果不是熟人的话,怎么可能对你的行踪掌握的如此准确。”沈若兮认真的分析道:“你当时在会所里打麻将,没人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离开,那么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当时麻将桌上的人了。”

谢延看着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抚掌道:“沈小姐分析的很对,不妨再猜猜是他们三人中的哪一个?”

“这个我就猜不到了,我又不知道他们和你有什么生意往来,平时又有什么纠纷。”沈若兮避开他的目光,“你还吃不吃了?”

谢延摊了下手:“吃。”

吃过饭,有人送来了今天的报纸,谢延便躺在沙发上看报纸。

沈若兮回到房间里写谱子,练习一首新歌。

不知过了多久,她出去倒水的时候看到谢延还在那里,报纸已经看完了,被随意的扔在一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沈若兮直接下了逐客令。

话音落下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的反应,她走过去就看到他闭着眼睛,黑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皮上。

沈若兮一边吐槽男人的睫毛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好看,一边去揪他的衣服,“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睡。”

沙发上的男人不但没有睁眼,还懒散的翻了一个身,脸直接对着沙发背了。

沈若兮:“……。”

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所以,又怎么赶走一个在你家装睡赖着不走的人呢?

“谢延。”沈若兮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你起来,你该回家了。”

无奈她连喊了数声,那个男人都不为所动,无奈之下,沈若兮只能任由他继续赖着了。

因为他之前一直表现良好,沈若兮便放松了警惕,可她忘了,这到底是一头狼,只是短暂的披了一会儿羊皮罢了。

沈若兮睡到半夜的时候,转身往旁边一摸,软软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惊,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当她看清躺在一旁的是个人时,那声尖叫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沈若兮,你打我的脸干什么?”谢延嘟囔了一句,长臂一伸就将她紧紧的扣进了怀里,“我不跟你计较,快睡觉。”

沈若兮哪里睡得着,想要瞪他几眼,可是脑袋被按在他的胸口,根本就动弹不得。

“谢延,你之前说什么了,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我一直在安安静静的睡觉,是你把我吵醒的。”

面对他坦然自若的语气,沈若兮突然有点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他只是躺在这里,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沈若兮,我很困了,你不要再吵了,乖。”他说着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下,“睡觉。”

沈若兮吃过上次的教训,也不准备挣脱了,但是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跳声清晰的钻入她的耳朵,这让沈若兮怎么也睡不着了。

“谢延。”沈若兮有些气恼。

“有事?”头顶上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惺忪的睡意。

沈若兮忍不住抿唇偷笑,她睡不着,他也别想睡。

“没事。”沈若兮淡定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睡没睡?”

“那我要是没睡呢,你是打算对我做点什么吗?”

沈若兮急忙闭上眼睛,“我现在睡着了。”

头顶传来他的轻笑声,那只修长的手又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下:“你是傻子吗,沈若兮。”

他的手由她的肩膀轻轻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腰间,“睡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沈若兮本来是不相信他的,可是不知道是他的怀抱太温暖还是她太困了,她听着他在脑袋上面的低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沈若兮睁开眼,面前一片空空****。

她的身上盖着被子,头下枕着枕头,而原本谢延睡着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

她以为他是起床去洗漱了,可她顶着一头稻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

“难道是去买早餐了?”

沈若兮来到窗边往楼下看了看,楼下的车子也不在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和红姐的声音一同响了起来。

沈若兮打开门,穿着光鲜亮丽的红姐就站在门口。

红姐看到她,笑着递来一个盘子,“我刚烙的牛肉馅饼,给你两个。”

“这怎么好意思。”沈若兮急忙推脱。

红姐道:“烙多了,我自己也吃不了。”

她把盘子塞到沈若兮的手里,“记得吃完把盘子还给我。”

“谢谢红姐。”沈若兮急忙端住了,馅饼的香味儿被风一吹,便调皮的钻到了鼻子里。

“哦,对了,谢先生一早就离开了,他说要是看见你,让我告诉你一声。”

听到红姐提起谢延,沈若兮顿时有些面红耳赤。

谢延在她这里留宿的事情,红姐是最清楚的,她大概已经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她要怎么解释,告诉红姐她不是谢延包洋的女人吗?

这样的解释怕是没有人会信,而且也没有必要。

红姐似乎看出她的局促,于是说道:“谢先生虽然说不上有多专情,但他从不在女人的家里留宿。”

沈若兮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红姐。

红姐挑了一下眉毛:“不过,这里也是他家。”

“是啊,这就是他的家,我只是借宿的。”

“你知道这里原来住的是谁吗?”

沈若兮摇摇头,虽然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猜想应该是那幅画的主人。

“谢先生多年前来到顺城,居无定所,这是他手头有些积蓄后租下的第一间房子。”

沈若兮吃惊的问:“他以前住这里?”

“是啊,当初我把房子租给他的时候,他才十几岁呢,比现在矮了足足一个头,一脸的青涩。”红姐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嘴角带着笑,“那孩子很勤劳,又能吃苦,白天出去做工,晚上回来还帮我打扫整座公寓的卫生,我很喜欢他,于是就少收他一点房租,早晚带他一份饭。后来,他渐渐有了出息,等他赚了大钱,有了地位,这边正好要被人拆掉盖大楼,那个人欺负我们没有靠山,只出了很低的价钱,跟抢没有区别,我们敢怒不敢言,只好同意低价出售。”

红姐说着就环视了一眼面前的公寓,“是谢先生同那人对抗,最后把这一片的公寓全买了下来。他把这间公寓买下来后送给了我,依然让我经营,而他住过的那个房间一直没有再对外出租,始终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他对红姐来说,就像是弟弟吧?”

红姐笑了笑:“我哪敢高攀谢先生那样的弟弟。”

“可我觉得,他把你当亲人,虽然他从来不说。”

红姐看向沈若兮,轻轻一笑:“沈小姐似乎很了解他,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得并非心里想的,心里想的,有时候又不会用嘴说出来。他对一个人好都是默默的,哪怕脸上是冷冰冰的。”

“那他没有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