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人们常常说情商二字,刘承轩经历了一般人不可能遇到的穿越,又在这一世,经历了种种起起伏伏,既加深了对人性的了解,又有了更强的同理心,这种能力,让他在古代依然可以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好感和支持。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走水路比较近。”张泽罗开口。
刘承轩:“那咱们就走水路,晚上乘船也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张泽罗:“看来刘兄不常来这边,这边是长安夜晚较繁华的地段。”
刘承轩点点头,他自从金榜题名之后,一直都在围绕着权利中心活动,最多也是和家人在街上走走,像这样和好友官员们晚上出来游夜,还真是没有过。
张泽罗一边摇头一边说:“当官太不自由了,看我爹就知道,上朝半天,办公半天,回来就是一张臭脸进书房,谁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反正就是没个好脸,也不知道出去走走,每日就是宫门、家门两个地方。”
刘承轩听着张泽罗的抱怨,突然觉得张泽罗或许并不是不喜欢读书,而是不喜欢读书做官做事,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
“看来我是该找个时间,好好出去走走了。”
张泽罗闷笑一声:“这若是寻常人还可行,但是对刘大哥你,圣上恨不能把掰开两瓣用,你哪里去偷时间呢?”
刘承轩挑眉点头:“时间总是有的,近期是比较忙碌,我朝总不能天天科举,天天有使臣进贡呀!”
张泽罗一听使臣,顿时,忧从中来,无奈叹气:“圣上分了我任务,到时候又要劳心劳力了。”
刘承轩:“换个角度看,这对你生意也是有益处的。”
张泽罗点头。
钱安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并未多问。
元载偶尔会插嘴问两句,惹得张泽罗很是不快:这个小厮,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船是张泽罗找的,护城河能一路通过去,自然走水路最近。
“今天月亮,可真好。”刘承轩忍不住感叹。
张泽罗:“刘兄,文思涌来了?大哥可不要搞文人那一套,见到月亮就要感叹吟诗一首。”
钱安:“我听说张尚书可是文臣里面的代表,张公子肯定也是文采风流。”
张泽罗讪讪道:“等钱兄在长安呆久了就知道了。”
钱安心里嘀咕:知道什么?
没多久,钱安就知道了,那个文臣之首,常常挥舞着棒子从家门口一路追到坊市,几乎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看到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护城河旁非常安静,不似长安城内一片繁华,这里才真的像是被战火荼毒过真正的样子。
“钱兄,圣上既然派刘大人来,定是非常欣赏你。”张泽罗分析说。
钱安以往也跟皇商打过交道,对那些蚂蟥吸血虫一样的人,深恶痛绝,那些就是朝廷的蛀虫,食朝廷俸禄,不干人事。
今天刘承轩说明来意的时候,他就知道,圣上是派刘承轩来考察他的。
新帝英明神武,知人善任,有刘承轩张泽罗这样的人在朝中,皇商,也不是不能当一当。
其实在大殿上,圣上对他提皇商的时候,他本来是想拒绝的。皇商不像普通商人,牵扯甚广。
普通商人自己做自己的主,皇商呢?确实有主子的。形同主子家中的包衣奴才一样,只不过管理的账房要大而已。
今夜无风,水路畅通,很快就到了钱安所说的地方。
“就是那处吗?”刘承轩指着一处雕梁画栋的建筑问。
“对,就是那处。”
刘承轩:“那里怎么灯火通明的?”
钱安赶紧解释:“那里有的地方日夜赶工,有的地方,其实也是住着人的。”
至于住着什么人?只要不是傻子,立马就能明白。
“前面河道在我接手这里之后就给拓宽了,两旁停放的都是游船。”
他们的小船已经驶入了拓宽的湖泊之中,两边停放得游船很大,做工精良雅致,而且都是全新的,一看就是专门为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准备的。
“钱兄确实心思巧妙,八面玲珑。”
能买下这么一处地方,开设这样的生意,绝非一般商贾所能及。
每个商人都是有自己一套手腕的,刘承轩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纠结太久。
“前面那里可以上去!”钱安指着前面说。
不知是不是有人提前已经通报了,那里已经站着几个下人,准备接船了。
“小心点,走吧!”
几人下船之后,灯笼里的灯火,立即燃起来了,照的整个琼楼玉宇犹如白昼一般。
行走间,张泽罗不免感叹:“这里如果都是人的话,肯定非常热闹。”
刘承轩点头。
钱安:“以前这里很热闹,安史之乱后,这里也是被破坏的最严重的的地方,除了房子还是好好的,其他都是重新建造的。”钱安一边为他们引路,一边解说。
刘承轩一路观察着四周,脚下是用鹅卵石精心铺好的路,每隔一段,就有青砖铺路,设有茶亭凉亭,路上摆满了花花草草,白天看的话,肯定非常有意境。湖泊旁边还有很多假山,假山中,更是别出心裁的掏空了,不知里面,是否也是放着茶桌之类的。
灯笼排的很密集,路上没有一丝阴影,即使是晚上走的话,也不会担心踩到石头或者是掉进护城河里。
光是这几处人性化的设计,已经吸引了刘承轩。
不自觉的回到以前,用给人看风水的眼光看着四周。
“好格局,钱兄,你这个宅子,应该是专门找人看过的吧?”
钱安:“刘大人,你怎么知道?”
刘承轩笑而不语,总不能告诉你们,我以前就干过这一行吧!
行走间,前方突然有阵阵笑声传来。
“前面有声音?”元载赶忙提醒。
钱安:“无妨,那里都是花船上的女子,现在没有开张,没什么事情做,晚上在院子里玩乐。”
张泽罗一听眼睛都直了。
“我早听闻钱兄手下有个妙人,艳冠长安,风采风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不知她是否还在?”
钱安:“在是在,不过……”
“不过什么,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张泽罗一直听一些酸腐文人偷偷讲这个女子,时间长了,自然就好奇,这个女子,是否真的如传言中的那么妙。
刘承轩知道钱安的顾及,毕竟他是圣上派来的,万一有心人跑到圣上面前,以此为由,告他们状,他俩都得倒霉。
“无妨无妨,我们光明磊落,就是看看,又不干什么亏心事,钱兄莫要有顾虑。”
元载手心里汗都出来了,虽然当朝圣上没有明令禁止这类的生意,但是也是不支持的。更是严令朝臣,不准流连莺莺燕燕之场所。
如今,他们岂不是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