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用客气,不过你妈这个病,受不的刺激,你们既然想病人好,就别刺激她了。”
医生的话让陈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的,大夫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等到医生走后,陈雪就在病房中坐下来。
"妈,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如果你还有胸闷气短的感觉,咱们就吸吸氧。"
王艳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种小毛病,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哦哦,那好。"
王艳的目光落到窗户外的景色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小雪,你最近和小浩有联系过吗?"
陈雪的眼底掠过一抹异色,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没有啊,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陈雪怕刺激到王艳,还是摇摇头,决定骗她。
王艳深深地看着陈雪,"小雪,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就是爱玩你的小手指。"
陈雪的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妈,我没有骗你,我最近挺忙的,学校要组织考试,我这段时间又一直在校外忙,课程都有些跟不上了,最近一直在和老师们补课呢。”
王艳看了陈雪一眼,眼眸深处露出一抹失望,"小雪,咱们母女也二十多年了吧?还记得当年我从一片雪地里把你捡回家的时候,你还没有一只猫大,我总担心会养不活你,一直提心吊胆的,却没想到,如今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听王艳提起以前的事,陈雪的眼圈红了红,她哽咽道:"妈,对不起,都怪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指责不守妇道,更不会被赶出家门。"
"好了,小雪,那些事就不用提了,是他没有良心,我记得那时候,小浩才出满月。"
说起过去的事,王艳的眼角也有了湿润,天知道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如今,陈雪却把陈浩害成那样!
想到这里,王艳的心里就恨不得将陈雪千刀万剐。
"妈,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女儿有本事了,能挣到钱了,我不会再让您过苦日子了,往后你就只管享福。”
陈雪说完,握住了王艳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小雪,我的身体我知道,就算日子好过了,我也不过是挨时候了。但是,小雪,小浩他不一样,他正是时候,他还有个明媚的未来,你既然说你有本事了,就应该多帮帮他。妈知道,这些年你和小浩的关系远了,可妈就想你看在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份上,照顾照顾小浩。”
陈雪的眉头紧皱,她没想到王艳竟然会让她去照顾陈浩,但是看到王艳眼底期待的神色,陈雪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只好点头同意,"好,我会帮忙的。"
"真的吗?"王艳欣喜若狂,"小雪,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听说,小浩出事了,也在这个医院,你替妈去看看他吧?”
陈雪愣了愣,"妈,我......"
"小雪,求求你,就算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妈对你的恩情,就答应妈吧。"
看着王艳满含希冀的眼神,陈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是,妈,我和陈浩之间……"
陈雪的话还没说完,王艳就摆摆手,打断了她,"小雪,我不管你和小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妈就他那么一个儿子,你难道忍心妈到死都闭不上眼睛吗?"
陈雪震惊的看着王艳,也总算是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她,她又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妈,难道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陈雪的心中涌上一股怒火,她一直都把王艳当亲生母亲,她以为王艳已经变了,会对她好了,她也尽量地讨好王艳,却不料,到头来,在王艳心里,她永远比不上陈浩。
"小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不在乎你的。只是你现在生活幸福了,总也要照顾照顾你弟弟吧?兄弟姐妹都是手足,相互扶持不是应该的嘛。"
"好了,妈,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陈雪说完,就拿起包,准备离开。
她看着病**的王艳,心里明白,或许她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了。
陈雪走出病房,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蔚蓝,你就放心吧,我没事。"
离开医院之后,陈雪哪里都没有去,只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门心思的画画。
直到这天,蔚蓝带来消息。
“小雪,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感觉闷?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陈雪一愣,这些天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治疗心里的伤,也就有些忽略蔚蓝。
却没想到,蔚蓝一直惦记着她。
想到这里,陈雪的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她放下笔,抬头看向蔚蓝,"蔚蓝,谢谢你。"
看到陈雪的眼神,蔚蓝知道,她已经想通了。
“你没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另外,过几天蔚秋就回来了,听祖父的意思是,打算让她去公司上班,到时候你也回去吧。”
蔚蓝的话音刚落,陈雪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陌生号码,陈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陈雪小姐吗?"
听筒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
"嗯,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中心医院的护士长,请问你有空来一趟医院吗?"
听见这句话,陈雪的第一反应就是王艳又出什么事了,顿时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护士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小姐,是这样的,我们了解到,您是二楼一个病人的家属,现在二楼的病人病情恶化,需要立刻做手术,但他的血型我们血库暂时没有,希望您能过来匹配一下。”
听到医生这么说,陈雪的心猛然一跳,"大夫,病人现在怎么样?"
"陈小姐,如果您愿意的话,那么请尽快过来,如果您不方便,可以让我们派车去接您。"
"哦,好的,我知道了。"
陈雪挂掉电话,抿了抿唇,她已经被陈浩伤透了心,可现在听到护士这么说,却又于心不忍,说到底,是她太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