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蔚蓝就在她对面。

一抬眼就能看到。

“陈小姐,我找你来,是想问问关于那副作品的事。”

“是这样,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指明你曾是某画廊的枪手,然后这次的作品也是抄袭所得,甚至还指出蓝天集团贿赂比赛评委。”

“陈小姐,你知道的,这种事关乎公司声誉,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公司陷入危机吧?”

季楚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蔚蓝,虽然他面无表情,可凭着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季楚觉得,蔚蓝是在生气。

“怎么会?”

陈雪完全呆住了,她才听到好消息,怎么眨眼就成了她抄袭?

有些委屈的看向蔚蓝,却见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茶杯里,陈雪不免更加难过。

“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应该是自证。”

蔚蓝清冷的声音响起。

陈雪豁然开朗,他其实也有关注她的吧?

然而思来想去,能给自己证明的好像就只有蔚蓝和莱昂先生了。

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不能成为证人,这可真是叫人为难。

“陈小姐,难道说……”

季楚见她闷声不语,不免有些担忧,又隐晦的看向蔚蓝,试图找个答案。

“我脸上能告诉你真相?”

蔚蓝头也不抬的突然开口,陈雪愣住,却发现季楚表情闪躲,顿时明白过来,恐怕这话是对着他说的。

“副总,虽然我不知道这种谣言是怎么回事,但我没有抄袭,一直以来,我的每幅作品都是自己完成的。

至于这次的作品,确实有特别的地方,但我手上有这幅画的底稿,不知道可不可以当做证据。”

陈雪突然站起来,郑重的说道。

“啊这,陈小姐,你不是在玩我吧?”

季楚哑然的看着陈雪,忍住了质问蔚蓝的冲动,有些苦涩的问道。

底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当成证据?

对于季楚的话,陈雪明白过来,然而她真的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了。

“季楚。”

坐在对面的蔚蓝看到陈雪在季楚面前唯唯诺诺,跟个小媳妇一样,不免心里膈应。

“我可以作证,你先出去吧。”

蔚蓝的突然开口,打断了季楚的思路,陈雪则是看救星一般的看向蔚蓝。

他是公司的总裁,他的话,没人会质疑。

陈雪走了之后,季楚这才转过身开口“蔚蓝,你明知道造谣者的矛头直指你。”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指责蓝天集团总裁为博美人一笑,不惜肮脏手段收买评委赢得PLDA比赛的第二名。

“但是真的,我亲眼看着她一笔一笔的把画画出来的。”

蔚蓝只是实事求是的说道。

“行,你俩行,这破事我是不管了。”

对于蔚蓝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季楚气的浑身发抖。

而此刻已经回到美工部的陈雪则发觉了,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美林还在她的工位上等着。

“发生什么事了?”

陈雪若无其事的来到美林面前问道。

“你还跟我装?”

“算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抄袭的正主,这会就在下面等着呢。”

“你说你,抄谁的不好,怎么就非抄她的?”

美林只觉得陈雪无药可救,摇着头离开了美工部。

陈雪一头雾水,哪来的苦主?

想到美林的话,陈雪决定亲自去看看。

然而刚出美工部的大门,迎面就碰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等她们靠近了,陈雪才发现,为首者竟然是柳香。

“祖……”

话未说完,迎面就是一巴掌。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整个脑子都是蒙圈的。

“让你抄袭!”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迷住了蔚蓝,但有我在,你就绝对进不了蔚家的大门!”

身为蔚家的祖母,柳香也是个传闻中的人物。

陈雪被骂的晕头转向,直到看到她身后的柳梦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才隐约觉查出点东西。

“姑妈,你就别生气了,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画海的画就那么多,说不定就是姐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呢。”

柳梦说着,不经意间就显露出了她的原作。

陈雪不以为然地看过去,只觉得她脸皮真厚,等会就得被当众打脸。

却不想,只一眼,她的心就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梦拿出来的那幅画正是她的底稿,如今只不过是在色彩又添加了一些,显得更为明艳。

“哇,这可有好戏看了!”

“没想到柳小姐的美术功底这么好!”

“我就说,柳小姐和总裁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恰逢这个时候,蔚蓝和季楚也从电梯里出来,刚好就把员工们的悄悄话听了个全部。

“什么时候公司这么清闲?”

蔚蓝没开口,但表情冷漠,蔚蓝色的目光扫过众人,叫他们不寒而栗。

“真可怕,总裁太可怕了!”

“走走走,赶紧走,没听副总发话了。”

一时间整个楼层都安静下来。

“老夫人,有什么话还是去会议室说吧。”

蔚蓝和柳香不对付,这会肯出来都是怕陈雪受气,自然不会主动与柳香多说一句。

“哼,不要脸的狐狸精!”

与陈雪插肩而过的瞬间,柳香又骂了一句。

直到所有人都走进电梯,陈雪这才抬起头。

“蔚先生……”

她惊讶的看着站在她身旁的蔚蓝,他怎么没跟上去?

这种时候被他看到,真的很丢脸。

“疼吗?”

却不想,一只微凉的手抚摸上了脸上的皮肤。

“不,不疼。”

陈雪机械性的摇头,整个脑子都成了浆糊。

然而这幅模样落在蔚蓝眼里却成了故作坚强,毕竟脸上都出了红痕,怎么可能不疼?

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气,不过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替你撑腰。”

“不过,今后专心当蔚太太怎么样?”

永远的待在他的庇护下,那样的话就没有人敢再伤害她。

然而陈雪却移开脸,离开了那片舒适的微凉。

“这件事,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被打了一巴掌,陈雪却也清醒起来,她会捍卫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眼里坚定的光彩,照亮了蔚蓝色的眼睛。

看着这样的她,蔚蓝头一次生出保护的想法。

“那好,我帮你。”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雪才发觉她和蔚蓝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