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想起来,阳朔行缓缓开口道。

“此物……我好像在师父珍藏的某本上古兵器典册上见过图样和描述。”

“若是我没记错,它应当叫‘断青萍’,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兵之一。”

“威力莫测,且极具灵性,非有缘人不可驾驭。”

说到这里,阳朔行忽然想起来,自家小师妹之前一直都没有一件本命武器。

他这个当师兄的心里也有些惭愧,之前都没想到过这一层面。

反倒是灵族,竟然舍得将这么一件传说中的神兵送给小师妹。

其实在此之前,阳朔行对于云昭昭独自留在灵族一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怕裘瑶表面上客气,实际上记着上次被坑灵玉的仇,暗中给云昭昭使绊子。

或者只是做做样子。

但看到断青萍这样的神兵都真的到了云昭昭手里。

而且看这护主心切的架势,显然是认主了。”

“如此一来,他们算是彻底放心了,裘瑶承诺的全力托举,看来并非虚言。

小师妹在这里,是真的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和教导。

那他们在宗门之中,也能安心了。

另一边,寒镜池的嗓子都快喊劈了,也没人搭理他。

他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几个人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管他,就是瞧不起他这个前王上。

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牢中的生活了。

阴暗、潮湿、冰冷,吃得粗糙,睡得硬板。

连个说话逗趣的人都没有,除了对面那个可怕的女蛇妖。

想想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一呼百应!

现在呢,阶下囚!这落差能不大吗。

寒镜池越想越怒,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随即一下跳起来双手抓住牢门栅栏,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你们就是故意想让本王难堪是不是,故意想看本王的笑话。”

这句话吼出来,对面牢房里的那一群人,终于齐刷刷地转过头,向了他这边。

只不过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更没有怜悯,只有淡漠或像云昭昭那样的冰冷审视。

云昭昭往前走了两步,隔着走廊,看着对面状若疯狂的寒镜池。

“还端着你这副架子不累吗,被废了都这么多天了,都已经被关进监牢了。”

“吃了这么多苦头,还是不能让你稍微老实点。”

寒镜池被她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但随即又被怒火掩盖,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本王。”

“这不是你们玉霄宗的地界,你能拿我怎么样。”

断青萍自从认云昭昭为主之后,便与主人心意相通,感知到主人的情绪。

自然也听到了对面那家伙竟然敢威胁自家主人。

根本不需要云昭昭吩咐,断青萍再次闪身消失,眨眼就下飞到了寒镜池的牢门前。

枪身微微调整,一侧那寒光闪闪的枪尖正正地对着寒镜池的眉心。

两者距离不过寸许!

寒镜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枪尖上传来的死亡威胁。

仿佛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柄枪就会给他攮死。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死死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再不敢发出声音。

这下,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而自始至终,寒雪影都没有往寒镜池那边看过一眼,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专心地研究着手里的牌,偶尔抬头好奇地看看断青萍教训人。

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青袅看着寒镜池那副怂样,又见他时不时还偷偷用余光瞟向寒雪影颇为不屑。

“省省吧小子,你就算是把眼珠子都看瞎了,把牢门望穿了,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说完,青袅不再理会那边,拿起酒壶对着云昭昭他们吆喝。

“来来来,别被那扫兴的家伙影响了心情,咱们继续吃肉喝酒。”

“这大酱肘子真不错!”

食物的香气和酒香混合在一起,一阵阵地飘散出去,勾动着其他被关押的犯人。

他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云昭昭他们这个方向,吞咽着口水。

想吃但是也吃不到,只能闻着香味干瞪眼,内心哀嚎:

同样是坐牢,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酒足饭饱,游戏也玩儿够了,天色已经渐晚,芷月他们还要赶回各自的宗门。

临走之前,芷月看见了寒雪影那副恨不得黏在云昭昭身边亦步亦趋的样子。

也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她趁着众人收拾东西、互相道别的空档,一把将云昭昭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

“小师妹,你之前不是说要跟这位圣女殿下结契吗?”

“到底成了没成啊?我看她跟你跟得这么紧,别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云昭昭被芷月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贼兮兮地一笑拍了拍芷月的肩膀。

“还没正式动手呢,不过时机快成熟了,这件事情包成的,你就等着看吧!”

听云昭昭这么说,芷月心里才稍微放下心来。

但看着寒雪影那殷勤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芷月的脑海里响起了酆明的声音。

“啧啧,你这么在意云昭昭跟别人结不结契干什么?”

“人家结契是人家的自由,你管得还挺宽。”

芷月在心里回怼了一句:“就是单纯看不惯那死丫头一直跟在昭昭屁股后面!”

酆明闻言,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语气充满了玩味。

“哦,当真是如此吗,本公子怎么觉得这不像是看不惯啊。”

“你该不会是怕有人取代你在云昭昭身边第一好姐妹的位置吧。”

“真是想不到,世人都说女人会为了男人争风吃醋。”

“没想到你们女人之间,也会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看不惯别人。”

“这可真是活久见,有意思,有意思。”

芷月:“……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脸有些微微泛红,单纯就是被酆明刚才的话给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