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入夜之后,玉香宫内一片寂静。

云昭昭几人和昨晚一样,早早回了各自的厢房,熄了灯。

黑暗之中,几双眼睛却在不同的方位透过窗棂的缝隙,注视着庭院中的动静。

杨皓青的计划很简单——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没过多久,庭院中便传来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普通灵侍服饰的身影,一直行走在庭院的阴影之中。

而后四下谨慎地看了一圈,确认各个厢房都没有异常动静才从阴影之中走出来。

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云昭昭所在的那间厢房。

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轻手轻脚地朝着那个厢房方向挪过去,脚步却带着一个灵侍不该有的轻快和沉稳。

这种行步之法必须要有些内力在身上,否则绝无可能做到。

她悄无声息地溜到云昭昭的房门外,侧耳听片刻,里面一片寂静。

这才放心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钻进去,反手又将门虚掩上。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似乎有一个人形轮廓盖着被子。

“云昭昭……你早该去死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已然凝聚起一团黑气就要朝着**拍去!

随着“吱呀——”一声。

她身后那扇房门被完全推开,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方才叫我名字,是在找我吗?”

那灵侍浑身猛地一僵,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门口,云昭昭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脸上似笑非笑。

而她身后,陈泽几人一个不少全都站在那里。

他们脸上哪有一丝睡意,分明是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你们?!” 灵侍说话时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

云昭昭打了个响指,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房内墙壁上镶嵌的几盏灵息烛火应声而亮,柔和却明亮瞬间驱散了黑暗。

直到这时灵侍才看清,**哪里有什么人。

分明是用枕头和被子堆砌出来的一个拙劣伪装,而她却彻彻底底暴露。

自己这是中计了,被这几个人合起伙来戏耍。

她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化作浓郁黑雾,而后朝着最近的窗棂缝隙想钻出去逃遁。

却听一声闷响,那团黑雾没逃走不说还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而后便重摔在地面上,再次聚成人形。

灵侍张口就喷出了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黑血。

陈泽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耻笑。

“猜到你这见不得光的东西会先来找我们小师妹的麻烦。”

“这整个厢房,早就被我们布下了专门克制邪祟的伏邪阵。”

“你要是能出去,我陈泽今天就叫你爷爷!”

灵侍趴在地上捂着胸口抬起头怨毒无比地瞪着云昭昭,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云昭昭看着这黑雾化形的招式觉着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见到过。

思索 片刻之后立刻想起,心中已然明了。

“我当是什么邪修作祟,原来是魔修,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正好,新仇旧恨,今日一起算了!”

就在这时,玉香宫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脚步声纷沓而至。

随着宫门被推开,为首的正是裘瑶。

紧跟着面色冷峻的延环,身后则带领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灵卫。

裘瑶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云昭昭他们好端端地站着。

地上则趴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灵侍”。

她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心底涌上一股庆幸——可算是找对人了。

这几个修仙者虽然行事风格让人头疼,但这办事真是没的说。

这么轻易就把人给抓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负伤。

几乎是前后脚,寒雪影的寝殿离这里不远,听到动静也带着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来就看到自己母后带了这么多灵卫,吓了一跳。

“母后,发生了何事,怎的如此兴师动众?”

结果她话刚问完,转眼就看到云昭昭厢房地上趴着个人,好像还被打了。

看着好像还是自家母后身边贴身侍奉的瑟瑟。

“好你个云昭昭,竟然敢打我灵族中人!”

“就算她只是一个侍女,那也是我灵族子民,轮不到你们来动手!”

裘瑶看着自己这个脑子仿佛缺根弦的女儿,只觉得心特别累,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明明是天选的灵族圣女,天赋卓绝。

怎么偏偏这脑子就是不太好使呢?这眼下的情况,是纠结谁打谁的问题吗。

云昭昭也被寒雪影这清奇的脑回路给逗乐了。

“太后娘娘,您要不要考虑练个小号?这个号看起来像是养废了啊。”

裘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先王都没了多少年了,她练个屁的小号啊!

这死丫头,骂人不带脏字还偏偏专往痛处戳!

寒雪影反应了半天,才琢磨明白云昭昭是在骂自己蠢。

但她肚子里辞藻有限,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只能干瞪眼。

旁边的延璃倒是秒懂,作为忠心的护法立刻上前一步,指着云昭昭喝道。

“大胆!竟然敢羞辱我家殿下!”

她话音刚落,站在裘瑶身边的延环就面无表情地上前。

而后对着自己这个缺心眼的亲妹妹的后脑勺,毫不客气地就来了一下!

延环冷冷地瞥了延璃一眼:“大胆的是你,看不清形势就胡乱插嘴,主子都还没发话。”

作为延璃的亲姐姐,延环使用血脉压制加武力震慑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

延璃挨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摸了摸后脑勺,敢怒不敢言。

只能悻悻地缩回了寒雪影身边,小声嘟囔:“姐……你下手也太重了……”

云昭昭走到庭院中央,双手结印,灵力涌动。

一息的功夫便在青石地面上布下了一个吸星阵。

阵法光芒一闪,趴在地上的“瑟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厢房内被硬生生吸到了庭院之中。

脸朝下紧紧贴在了阵法中央的青石板上,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姿势极其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