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刻,箭楼上的韩雯接到命令,立即让人换上装着火油的陶罐。

火罐在空中划过弧线,“啪” 地砸在天权位附近的帐篷上,火焰顿时起。

逼得风雷军那边守阵的士兵慌忙救火,阵型瞬间乱了些。

“就是现在!”

杨越看到这一幕猛地举起长枪。

“全体冲锋,把他们的阵型搅乱!”

“杀——!”

随着话音落下。

杨越的长枪划破雪幕,枪尖精准地挑中一名风雷军骑兵的咽喉。

那骑兵都没反应过来,直接瞪大双眼,嘴里涌出的血沫在零下的严寒中瞬间凝成冰粒,顺着枪杆滴落在雪地上。

他身后的三百名士兵也紧随其后扎进天枢营的乱阵。

铁甲碰撞声、兵刃交击声与濒死的惨嚎交织成一片,震得崖壁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张猛的环首刀已经劈得卷了刃,但他依旧不管不顾的闷头狂砍。

一个风雷军士兵举盾格挡,直接被张猛连人带盾劈成两半,内脏混着碎冰溅了他满身。

“狗娘养的!竟然还对我们普通百姓下手。”

张猛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王二柱的长枪则专挑敌军旗帜下手。

直到第三面小旗被他连旗带杆刺穿,旗手惨叫着被钉在雪地上,尸体还在抽搐。

而那红绸旗面却已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

“大人快看!咱们杀穿他们前阵了!”

这是他们欢呼的声音。

“杨越!你的对手是我!”

然而不等杨越回答呢,这时萧烈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响起。

杨越看过去,只见他身披亮银甲,在乱军中格外刺眼,**白马更是神骏,四蹄翻飞间已冲到近前。

一杆梨花枪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杨越后心。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杨越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枪杆擦着他的甲胄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躲过去以后,他直接借势拧腰,长枪如灵蛇摆尾般调转方向,枪尖直指萧烈面门。

两匹战马同时人立,铁蹄在空中狠狠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两人手臂同时发麻。

“萧烈?你这会儿放着阵眼不守,反倒来送死?”

此时杨越的枪尖离萧烈咽喉不过三寸,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取他性命,声音里带着嘲讽。

但别看杨越嘴上强硬,其实心里却已凉了半截——因为萧烈此刻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天权位有诈。

那去天权位的陈  武……

萧烈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被嘲讽到,反而手腕骤然翻转,梨花枪如长蛇般缠上杨越的枪杆,两杆枪绞成麻花状。

“不知道谁送死呢,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让陈  武去天权位了,不过杨越,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摸到我们的阵心吧?”

他说话的时候银甲在雪光中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那是我故意给你们留的口子,现在陈  武应该去自投罗网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风雷军天权位的方向突然竖起一面黑旗。

那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张开的鬼爪。

正是杨越跟陈  武约定的信号,得手举红旗,遇袭则举黑旗。

“不好!”

杨越也是心头剧震,猛地收枪回撤,枪杆与萧烈的梨花枪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调转马头就想往天权位冲,哪怕是输,他也不能让陈  武出事。

“想走?晚了!”

萧烈立即明白了杨越的打算,长枪如影随形,再次缠上他的枪杆,巨力压得杨越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

“呼延烈早就带着人在阵眼等着,你现在过去,不过是多送一具尸体!”

……

天权位的中军帐篷后,陈  武此时正带着五十名亲兵正猫腰穿行在帐篷之间。

他们换上了风雷军的灰布罩袍,借着帐篷的阴影掩护,眼看就要摸到插着 “天权” 大旗的高台。

“快了,再往前三十步就是阵眼!”

陈  武压低声音,狼尾枪缨在阴影里轻轻晃动。

而也就是恍惚间,一道魁梧的黑影从帐篷后转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呼延烈双手各拎着柄流星锤,铁链在冻土上拖行,发出 “哗啦哗啦” 的刺耳声响。

他脸上的刀疤在火把的映照下扭曲蠕动。

看到陈  武几个人,呼延烈嘴角咧开的笑容里满是残忍。

“看我抓到几只耗子,来掏老子的窝了”

呼延烈说话的时候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随即双锤在他手里转了个圈,铁链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萧烈早说你们会来偷阵眼,老子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没猜错你们啊!”

听到这话,陈  武心里一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中计了。

萧烈没有守阵,反而让让悍勇无匹的呼延烈守阵眼。

这看似弃长用短,实则是以最稳妥的方式堵住了最关键的缺口。

“弟兄们,中计了!冲出去!”

陈  武不再多想,直接挥枪直指呼延烈,枪尖抖出三朵枪花。

后面跟着的五十名亲兵立即嘶吼着举刀扑上。

但是太难了,他们直接被呼延烈的双锤逼得寸步难行。

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

两个跑得最前的亲兵躲闪不及,被锤头正中胸口,“噗” 的一声,胸腔塌陷,内脏混着碎骨喷溅而出。

“陈  武,你跑什么,咱们好久没见,你的对手是我!”

呼延烈狞笑着,双锤同时砸向陈  武,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陈  武举枪格挡,“铛”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枪杆嗡嗡直颤。

他这才惊觉,呼延烈的力气竟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撤!快撤!”

陈  武知道硬拼必死,依旧是下令突围。

可已经晚了。

只见周围的帐篷后又涌出数百名风雷军士兵,手里的长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跑得掉吗?”

呼延烈的流星锤继续甩出,铁链缠住了陈  武的枪杆,他猛地往后一拽。

陈  武猝不及防,被拽得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冻土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都不等他挣扎起身,数把长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陈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