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夏天还是比较炎热,但秦王府书房内的烛火却彻夜未明。刘谌揉了揉眉心,将手中那卷由绣衣使者密送来的关中情报轻轻放下。

绢帛上的字迹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其中一条消息却异常刺目:

“钟会疑杜预等人,已悉数软禁于长安别院,严加看守,欲以通汉罪论处。”

刘谌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知道杜预,此人不仅是司马昭军中难得的真正帅才,更深通律令、历法、工程,乃国士之器。

若能被炎汉所得,无疑是一大臂助;即便不能,也不能让他被钟会所害,更不能让他彻底倒向司马昭。

“来人。”他沉声道:“召董厥来见我。”

不多时,董厥匆匆而至,脸上还有一丝疲惫之色。

刘谌将情报推到他面前,言简意赅道:“休昭,你需替孤走一趟长安,面见钟会。”

董厥迅速浏览了绢帛内容,眉头微蹙,忍不住询问道:“王上是想向钟会讨要杜预?”

“正是。”刘谌点头,“钟会如今外惧司马昭,内忧粮草军心,已是焦头烂额。你便以使节身份前往,直言我炎汉愿以钱粮军械,换取杜预及其家眷。钟会贪婪而短视,眼下困境中,未必不会心动。你可相机行事,筹码可酌情增加。”

“臣明白。”董厥素知刘谌求贤若渴,更深知杜预之能,当即领命,道:“臣即刻准备,天亮便出发。”

“甚好。”刘谌颔首,补充道:“此行凶险,钟会性情乖戾,务必小心。”

送走董厥,夜已更深。刘谌却毫无睡意,思绪仍沉浸在如何确保此计万全之上。他信步走出书房,不知不觉竟行至后宫诸葛婉所居的锦慧”。

轩内仍亮着暖色的灯火,窗纸上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侍女见刘谌到来,正要通报,却被刘谌摆手制止。

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诸葛婉正坐在灯下,翻阅着一卷书简,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婉秀雅。

诸葛婉闻声抬头,见是刘谌,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行礼:“大王万福。夜深露重,您怎还未安歇?”

此刻的她,身着月白色的寝衣,外罩一件浅碧色薄纱长衫,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下,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住些许。

虽无盛装华饰,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宛如夜兰初绽。

刘谌很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牵着她一同坐下,疲惫地叹了口气道:“心中有事,难以成眠。倒是你,又在看什么?”

“闲来无事,翻阅些旧日家中的藏书笔记。”诸葛婉柔声道,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的忧色,忍不住询问道:“大王所忧,可是为钟会军中之事?妾方才听说王上召见董大人,可是与此事有关?”

刘谌对诸葛婉的聪慧早已习以为常,便将杜预之事和派董厥出使的计划娓娓道来。诸葛婉凝神静听,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简上轻轻划动。

“大王此计虽好,却有一处关节或恐难通。”待刘谌说完,她微微偏头,沉吟道:“杜预此人,素有孝名,且与夫人情深义重。即便钟会肯放人,若其家眷仍在洛阳,受制于司马氏,他岂肯真心归附?即便被迫而来,亦必心怀忧惧,难以为大王所用。”

刘谌点点头,说道:“所以我让钟会将杜预的家眷一起送来,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故而忧心。”

刘谌迫使邓艾、诸葛绪等人投降,基本上都是将其生擒,然后伪造笔迹,赚取对方的家眷,等到家眷到了蜀中,这些人自然就投降了。

“但洛阳乃司马昭腹地,看守必然严密,欲救其家眷,谈何容易?”

诸葛婉眼波流转,眸光在灯下显得灵动无比,轻笑道:“明取自然艰难,或可智取。若能取得杜预笔迹,仿其手书,遣心腹密使潜入洛阳,设法联络其家眷,谎称关中局势有变,杜预已安排妥帖路线,令其家眷秘密迁出洛阳,前往长安或他处。途中再设计接应,暗中转送至汉中。”

刘谌看着诸葛婉一眼,苦笑道:“婉儿的方法我自然知晓,只是想要得到杜预的笔迹,何等困难。”

诸葛婉脸颊微红,低头浅笑道:“大王何不问问祖父呢?或许他就拥有也不可知。”

“诸葛绪!”刘谌豁然开朗,拍手说道:“孤怎忘了祖父呢!好,明日一早,孤便派人去诸葛府上寻访!”心中大事得解,他顿感轻松不少,看向诸葛婉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与柔情。

烛光下,她白皙的肌肤仿佛泛着温润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垂下淡淡的阴影,唇色如樱,因为刚才一番畅快的议论而显得更加红润诱人。

刘谌心中一动,多日忙于军政的疲惫似乎被一股暖流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渴慕。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诸葛婉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热度,脸上红晕更甚,微微垂下眼帘,轻声唤道:“王上……”

“婉儿。今日若非你,孤之计策恐有大疏漏。你真是孤的福星。”刘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能为大王分忧,是妾的本分。”诸葛婉的声音细若蚊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了些许。

刘谌不再多言,俯身便吻了上去。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随即逐渐加深,汲取着她的甘甜与温暖。诸葛婉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柔顺地回应起来,手臂悄悄环上他的脖颈。

一吻既毕,两人呼吸都已有些急促。刘谌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诸葛婉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自己的心也如小鹿乱撞。

帷帐落下,掩去一室春色。

“大王……请怜惜……”她断断续续地哀求,声音娇柔无力。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刘谌满足地拥着怀中瘫软如泥的娇躯。诸葛婉伏在他胸前,气息仍未平复,脸颊上的潮红未退,更添几分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