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

但见一人缓缓驰来,此人身披银甲,手拿龙胆亮银枪,**千里追风白龙驹,英武不凡中透露着一股秀气。

来人正是常山赵子龙。

“好一个少年英雄!”

刘安眼睛都看直了,他想要,他真的想要。

赵云先是向童渊拱手致意,而后骑马走到校场之中,对着陈从说道。

“足下何人?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我乃汉中陈从。”

陈从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银甲青年,心中暗暗咋舌。

“这就是安哥嘴里常说的赵云赵子龙么,果然不凡,不能大意。”

不过他并不露怯,摆好架势迎战。

赵云见状,先是下了马,然后呼叫两个师弟过来帮忙卸甲。

其中一个师弟边卸甲边说道。

“子龙师兄定要好好教训此人,不能堕了我百鸟朝凤枪的脸面!”

赵云点头,却听张任在一旁喊到。

“子龙啊,此人是师父刚收的记名弟子,也是我的故交,方才争斗也是事出有因,点到为止即可。”

张任受过刘安恩惠,自是要向着他的人说说话的。

“哦?师父竟收你做弟子了?”

赵云先是一惊,随后仔细审视起陈从来,能让童渊的看上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咚”

赵云率先出枪,陈从不敢大意,挺枪迎上,二人你来我往。

赵云游刃有余,出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而陈从使的每一枪都用尽全力,生怕一个疏忽就被赵云给偷了。

“噹”

陈从再使出势大力沉的一劈,想要如法炮制将赵云的木枪劈断。

赵云横枪格挡,却顺势一扭,将受到了力道卸去大半,趁陈从枪势还没收回之际,甩开枪尾打在陈从腰子上。

“哇呀呀!”

陈从受了疼更激发了血性,追着赵云直劈乱砍,已丝毫没有了章法。

赵云挡,挑,撩,拨,一下下将陈从的攻击化解,还时不时来个直刺攻陈从所必救。

五十回合后,陈从已经被木枪攮了十余下。

见他还不依不饶,刘安喝道。

“够了,陈从,退下吧,你输了。”

“安哥!我还能战!”

陈从咬牙,握紧长枪的手不愿松开。

“好了,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十几回了,还不赶紧谢谢你子龙师兄,他在给你下指导棋。”

“什么?指导棋?”

陈从闻言放下木枪,疑惑地看向刘安。

赵云也冲刘安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刘安伸手示意赵云解释。

赵云扭头对着陈从说道。

“师弟,一看你从小就没正经练过武,只是有把子力气,和当初的七师弟一样。”

“殊不知,就算再有力气也有用尽的时候,在战场上,你有力气。这样胡劈乱砍能杀十人,可你面对的敌人何止百人千人?百鸟朝凤的精髓就在于用最简单的招式造成最有效的杀伤,懂了这一点,再结合师父传给你的枪法,你的进步就会非常快。”

陈从闻言若有所思,他回想着刚刚与赵云对战的一幕幕,赵云的一枪一式在脑海中闪过。确有感悟。

随即陈从单膝下跪,冲赵云行了一礼。

“多谢师兄赐教。”

赵云赶紧上前将其扶起,又叫来九师弟等人,为双方化解了一番。

刘安见情绪好转,就叫着众人回去吃酒。

“子龙啊,我一到冀州就听说了你的大名,没想到今日竟有缘能见到真人,刚刚还点拨我那从弟,我当敬你一杯。”

刘安举杯,要跟赵云喝酒。

“诶,都是自家师兄弟,大人不必如此。”

赵云起身回敬,他从众人口中知道了刘安的来意与身份,对这个二十几岁就做了军司马的年轻人也是赞叹不已。

喝罢。

刘安又问道。

“我观子龙兄白袍银甲,甚有当年冠军候霍去病的样子,子龙可是准备下山参军?”

“嗯,我欲前往幽州,投奔公孙长史,听闻他手下有一批白马义从,杀得北方鲜卑人胆寒,云想前去,建立一番功业。这甲胄也是师父赐予我的,让我提前熟悉熟悉战场上着甲厮杀的感觉。”

“嗯,子龙兄志向远大,子义佩服,子龙兄若不介意,以后称我表字子义即可。陈从是你的师弟,是我的兄弟,我们当平辈相交。”

“好!子龙就却之不恭了。”

赵云也很欣喜,这两人都对他的脾气。

两人又饮。

到这里,刘安就知道此行招募赵云是无望了,公孙瓒可比自己有名多了,人家是举孝廉出身,公孙家又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人赵云凭什么舍了公孙瓒要跟你这个草根混呢。

“让子龙去历练历练也好,不历练怎么成为七进七出的名将呢。”

刘安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酒宴结束,童雅端来醒酒汤,众人解了酒就各自睡去。

刘安和陈从又在山门里带了三天,陈从是抓紧时间跟童渊、张任、赵云等人讨教枪法,刘安则是又跟童渊的其他徒弟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挖几个走。

徒弟倒是没接触几个,童雅倒是亲近了不少。

“哇,你身为司马,竟然亲自攻破匪寨,没有受伤吧。”

童雅捧着听刘安讲故事。脸上一副崇拜的表情。

“那倒没有,从军以来,我虽然经历了大小数十战,可还没人能伤得了我呢,身上没有一处伤疤,不信你看看!”

刘安作势要扯开领子要让童雅看。

“我不看我不看,诶,你这里怎么有淤青。”

童雅摆着手却还是偷偷瞟了一眼,却看见刘安脖子下方有一块淤青。

不是说没有受过伤么。

“额,这好像是前日童前辈拿木枪捅的,不算受伤。”

刘安无语,怎么装个逼还装屁股上了。

“嘿,那老头子,下手就不知道轻点,我去拿药。”

童雅碎了自家老地方两嘴,赶紧去药房拿自家炼制的金创药。

老爹真是的,怎么能捅伤帅哥哥呢。

刘安想说不用,却叫不住童雅。

不一会儿,童雅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儿。

“飞儿,快把药箱放这里,我要给安哥哥涂药。”

童雅指挥着小屁孩二把药箱放在桌子上,自己则打开几个药瓶配起药来。

“这是?”

刘安指着小屁孩儿问童雅,这不能是童渊的儿子吧,童雅也才十六七岁,这儿子也是童渊的话,那童老爷子真是老当益壮啊。

“这是在小弟,叫童飞。”

“还真是!”

刘安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安哥,你把领子拉开,我给你上药。”

童雅柔声道。

刘安听着这声音耳根有些酥麻,将领子的口子扯了稍大了些。也没多扯。

“别害羞嘛安哥,我现在是大夫。给你上药呢。都看不见伤口了。”

童雅嫌领子开口小,索性自己上手扯开刘安的衣领,露出了刘安整个胸膛。

涂完后。

童雅问道。

“还有其他伤口吗?”

刘安晃动身子感觉了一下。

“还真有,在腰上。”

“那你把上衣脱了吧。”

“额……”

这小丫头还真野。

刘安心想。要不是童飞也在,刘安真怕童渊看这情形猛给自己撕了。

在童渊山门,平时那些门徒们训练受伤,其实也是童雅帮他们治伤的,所以这才理所当然的药给刘安涂药。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为外人涂药,心里莫名升起了几分情愫,却被她紧紧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