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安城举行了一场前所未有、规模浩大的誓师大会。

郭独射命人筑起一座高台,将那份天子血诏,用黄绫托着,供奉于高台之上,供数十万军民瞻仰。

当那份血淋淋的诏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天呐!真的是陛下的血诏!”

“曹贼!曹贼竟敢如此欺辱陛下!”

“杀千刀的国贼!猪狗不如!”

百姓们群情激奋,士兵们更是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许都,将曹操碎尸万段。

郭独射身穿一身白色的孝服,象征着为蒙难的君王和国家戴孝。他登上高台,面容肃穆,眼神悲愤。

他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只是用一种沉痛的语气,将血诏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叮!嘴炮模式启动!虎啸龙吟3级!王者之气4级!火力全开!】

郭独射的声音,在技能的加持下,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每念一句曹操的罪状,台下的怒骂声便高涨一分。

当他念到“封将军为王,世袭罔替,与汉同休”时,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吾皇万岁!郭将军威武!”

“奉天讨贼!郭将军就是王师!”

“追随郭将军!诛杀国贼!”

在这一刻,郭独射出兵的合法性,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道德制高点。

他不再是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肩负着拯救天子、匡扶汉室使命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郭独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当场命人写就一篇《为汉天子讨曹贼檄》,洋洋洒洒数千言,将曹操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檄文用最快的速度,发往天下各州郡。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篇檄文,连同天子血诏的抄本,像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原。

曹操的老巢,最先炸开了锅。

许都城内,本就因曹操大败而人心惶惶,此刻更是暗流涌动。

那些心向汉室的官员,如荀彧等人,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痛苦之中。

他们当初追随曹操,是为了匡扶汉室,可如今,曹操却走到了汉室的对立面,成了天下公认的国贼。

而青州、冀州、兖州等地,那些被曹操武力征服的袁绍旧部、地方豪强,更是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曹操大败,又失了人心!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郭独射手握天子诏书,乃是王师!我们起兵响应,便是拨乱反正的义举!”

一时间,曹操的后院,遍地起火!叛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让他焦头烂额,根本无力组织起有效的力量来对抗郭独射的正面进攻。

……

许都,司空府。

“噗——”

曹操看着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以及那篇让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檄文,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郭!独!射!”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好!好一个奉诏讨贼!好一个衣带诏!”

他想起了当年被自己轻易粉碎的董承,没想到,十几年后,自己竟然被同样的一招,逼到了绝境!

他知道,那份血诏,绝对是真的!

也只有真的,才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他输了,潼关前线的那场惨败,不仅输掉了他的二十万大军,更输掉了他最后的威望和人心!

那场败仗,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如今这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主公!息怒!保重身体啊!”程昱、夏侯惇等人跪了一地,满脸忧色。

“息怒?我如何息怒!”曹操一把将面前的案几掀翻,状若疯虎,“我的大军呢?我的威名呢?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北方呢?全完了!全被那个黄口小儿给毁了!”

“传令!传我将令!”曹操嘶吼道,“把城里所有跟伏完有关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杀!全都杀了!还有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杀了!”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杀戮和鲜血,来宣泄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然而,就在他后院起火,内部即将崩溃的时候,郭独射的王师,已经兵分两路,杀到了他的家门口。

郭独射并没有像法正建议的那样,倾巢而出,直扑许都。

他依旧保持着战略上的清醒。

他亲率赵云、典韦、马超等主力大将,统兵十万,出洛阳,直逼虎牢关。

虎牢关天险,但守将早已被郭独射的威名吓破了胆,几乎没做抵抗,就开城投降。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

而在南线,郭独射早已通过信使,给远在荆州的周瑜下达了命令。

周瑜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立刻整合荆州水陆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北上,直取曹操的腹地——南阳郡,另一路则沿江东进,做出要威逼合肥的姿态,牵制曹操在东线的兵力。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朝着许都,缓缓张开。

……

江东,吴郡。

孙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坐在昔日属于自己的帅府里,听着手下人眉飞色舞地讲述着郭独射如何在潼关阵前骂晕曹操,如何大破二十万曹军,如何手捧天子血诏誓师北伐……

这些本该让他兴奋的消息,听在他耳朵里,却无比地刺耳。

曾几何时,他孙策,才是江东的主人,是人人敬畏的“小霸王”!

可现在呢?

他成了“父师”郭独射庇护下的一个闲人。

天下人都只知郭独射,谁还记得他孙策?

那份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豪情,在他心中,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日夜咆哮,让他不得安宁。

“兄长,何故烦忧?”孙权走了进来,看着自己兄长那张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仲谋,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孙策灌了一口酒,苦涩地说道,“父师在北方叱咤风云,即将建不世之功!而我,却只能在这里,像个女人一样,守着后院!”

“兄长……”孙权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

“启禀主公!父师……不,郭司徒派人送来急信!”

孙策精神一振,连忙接过信。

他以为,是郭独射终于想起他了,要调他去前线了!

然而,当他展开信,看到的却是郭独射那熟悉的,带着几分严厉的字迹:

“伯符吾徒,见字如面。为师奉诏讨贼,北伐在即。然江东乃我军之根基,万万不容有失。

汝之勇武,为师深知,然大局为重。

今命汝坐镇江东,安抚百姓,整饬兵马,为大军提供粮草。

此任之重,不亚于前方冲锋陷阵。望汝以大局为念,切勿冲动行事。

待为师功成,必不忘汝之功。父师,郭独射,亲笔。”

信,写得很恳切,也给足了他面子。

但孙策看完,却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又是这样!

又是让他守家!

又是让他当个后勤大总管!

“啪!”

他一把将信拍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兄长,父师也是为大局着想……”孙权劝道。

“够了!”孙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中的不甘,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孙策,难道就真的只能当一个守户之犬吗?!”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杆霸王枪,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我必须向父师,向天下人证明,我孙策,不是一个废物!

他不知道,这个危险的念头,即将把他带向一条不归路。

而在遥远的北方,郭独射的大军,已经兵临许都城下。

黑色的“郭”字大旗,与一面绣着“奉天讨贼”的巨大帅旗,在许都城外,迎风招展,那股肃杀之气,让整座都城,都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