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烛火通明。

庞德大步走进帅府大堂,对着上首那个悠闲品茶的年轻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主公!庞德幸不辱命!张鲁那蠢货,已经上钩了!”

郭独射放下茶杯,亲自上前将他扶起,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令明辛苦了。起来说话。”

他拍了拍庞德结实的臂膀,眼神中满是欣赏:“我早就说过,你是鹰,不是鸡。

跟着刘璋那种人,只能在院子里刨食。跟着我,才能翱翔九天!”

庞德虎目之中,闪动着激动与感佩。

他当初在巴西开城投降,本以为前途黯淡,甚至做好了被猜忌、被闲置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位新主公竟一眼看穿了他的本质,更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

最让他震惊的是,郭独射似乎早就知道他与西凉马超的旧日关系,甚至连马超对郭独射心生向往之事都了如指掌!

“主公神机妙算,德,五体投地!”庞德由衷地说道。

郭独射哈哈大笑,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向堂下。

周瑜、陆逊、赵云、张任等一众文武,皆在席。

“说说看,那张鲁被你忽悠瘸了之后,是什么反应?”郭独射饶有兴致地问道。

庞德一五一十地将南郑府中的见闻说了出来,尤其是张鲁如何被功业冲昏头脑,如何呵斥阎圃的场面,更是说得活灵活现。

“噗!”

典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瓮声瓮气地说道:“这师君的脑子,是让大米给泡发了吗?这么简单的计策都看不出来?”

堂上众人皆是莞尔。

张任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后怕。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落凤坡,何尝不也是这般,被所谓的“忠义”蒙蔽了双眼,险些带着数万兄弟走上绝路。

再看主位上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心中敬畏更深。

“好了,既然鱼儿已经咬钩,那接下来,就该收网了。”郭独射收敛笑容,神色一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公瑾!”

“在!”周瑜出列,俊朗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阳平关的戏,就交给你和张辽了。”郭独射手指重重点在阳平关的位置,“我要你们打!打得越响越好!

声势要大,战鼓要敲得震天响,箭要像下雨一样往关上射!

但是,记住,光打雷不下雨。我要让张鲁感觉到压力,但又不能把他打疼了,免得他提前缩回龟壳里。”

“主公放心,”周瑜笑道,“演戏,我等是专业的。

必让张鲁觉得我军攻势如潮,却又总差那么一口气,让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马超的援军身上。”

“很好。”郭独射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赵云和新降的张任。

“子龙!张任!”

“末将在!”二人齐齐出列。

“你们二人,率领一万精兵,走米仓道,秘密潜入汉中腹地。

此为奇兵,是我等的杀手锏!”郭独射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张任,你久在益州,对汉中地形想必不陌生,

此番由你为子龙做向导,务必在马超动手之前,潜伏到南郑城外,不得有误!”

张任心中一热,这是何等的信任!他才刚刚归降,主公竟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和赵云。

“主公信赖,任,万死不辞!”张任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云也抱拳道:“主公放心,云与张将军,定不负所托!”

郭独射点点头,最后看向庞德:“令明,你即刻出发,去与孟起会合。

告诉他,戏台已经搭好,就等他这个主角登场了。

让他务必演得像一点,拿出他西凉锦马超的威风来,别让张鲁看出破绽。”

“遵命!”庞德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一切部署完毕。

郭独射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诸位,都动起来吧。”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所谓的天险,所谓的十万教众,在我江东铁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我要让张鲁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从天堂,跌入地狱!”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一场大型的、集团化的PUA欺诈活动,规模宏大,构思精巧!奖励嘴炮值+300000!】

【系统友情提示:请注意演员的自我修养,尤其是周都督,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

两日后。

阳平关外,杀声震天!

数万江东大军排开阵势,黑色的“郭”字大旗迎风招展,遮天蔽日。

“咚!咚!咚!”

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沉闷的鼓声仿佛巨人的心跳,敲击在每一个汉中守军的心上。

“攻!”

随着张辽一声令下,江东军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一片乌云,呼啸着扑向关城。箭矢射在城墙和盾牌上,发出“咄咄咄”的密集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城楼上,汉中大将杨昂死死握着剑柄,手心全是冷汗。

“顶住!都给我顶住!弓箭手,还击!还击!”

然而,江东军的箭阵覆盖范围太广,压得关上的汉中军根本抬不起头。

偶尔有零星的还击,也很快被淹没在更为猛烈的箭雨之中。

一连三日,江东军每日都发动数次这样猛烈的“攻击”。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除了消耗了海量的箭矢,扔下几百具“尸体”,连阳平关的城皮都没摸到。

这种诡异的攻城方式,让杨昂等人困惑不解,却又不敢有丝毫松懈。巨大的军事压力,让他们度日如年。

而在南郑城中,张鲁每日听着前线传来的“紧”报,心情也如同坐过山车一般。

“报!师君,江东军攻势凶猛,杨昂将军快顶不住了!”

“报!师君,江东军又增兵了!阳平关危在旦夕!”

听着这些消息,张鲁急得在府中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马将军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啊?”

只有阎圃,每日看着前线送来的战损报告,眉头越皱越紧。江东军打了三天,汉中军的伤亡,竟然不足三百人。

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是在赶鸭子!

就在张鲁快要绝望的第四天清晨。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师君府,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来……来了!师君!西边……西边出现大批骑兵!是……是马将军的旗号!”

“什么?!”

张鲁一把推开身前的侍女,疯了一样地冲出大堂,亲自爬上了南郑的城楼。

只见西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正向南郑席卷而来。

在那片烟尘的前端,一面绣着巨大“马”字的白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分外醒目!

“是马将军!是马将军的援军到了!”

“我们有救了!汉中有救了!”

城楼上的汉中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几天被江东军压着打的憋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狂喜和激动!

张鲁扶着城墙,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洪流,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湿润了。

“天不亡我张鲁!天不亡我汉中啊!”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旁面色依旧凝重的阎圃,得意地大笑:“阎先生!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援军!这就是我的盟友!”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郭独射的计策吗?”

阎圃看着城下那奔腾的铁骑,看着那为首一员银盔银甲、威风凛凛的年轻将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攀升到了顶点。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师君……这恐怕……是引狼入室啊……”

可惜,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张鲁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下令:“大开城门!摆下酒宴!本师君要亲自出城,迎接我西凉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