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荆州旧臣的处理,郭独射采取了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策略。

对蔡瑁、张允这帮手握兵权、冥顽不灵的军方核心,他用最残酷的羞辱,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和影响力,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而对蒯越这帮有能力、识时务的文官士族,他则给予足够的尊重和权力,让他们看到在新主手下,不仅能保全富贵,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一打一拉,分化瓦解,恩威并施。

这套组合拳下来,整个荆州的上层建筑,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被郭独射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当晚,郭独射便在临时帅府设宴,款待蒯越及一众归降的荆州文官。

宴会的气氛,与白日的压抑截然不同。

郭独射谈笑风生,引经据典,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他那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口才,让在座的所有荆州名士,都为之折服。

他们这才发现,这位传说中以“嘴炮”闻名的郭司徒,其学识之渊博,思想之深邃,远在传闻之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独射放下酒杯,笑呵呵地看着众人:“诸位,今日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荆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但说句不好听的,在景升公手上,这块宝地,有些明珠暗投了。”

众人心中一凛,不敢搭话。

郭独射继续说道:“景升公为人,宽厚有余,而进取不足。

守成尚可,开创无能。

他治理下的荆州,看似繁荣,实则外强中干,派系林立,政令不出襄阳。

这,不是一个乱世雄主该有的样子。”

“而我江东,不同。”

郭独射的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起来。

“我江东,有吴侯这等英明神武之主,有公瑾这等运筹帷幄之帅,更有数十万百战精锐之师!”

“更重要的,是我江东,有全新的制度!”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声音在“虎啸龙吟”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将在荆州,全面推行江东的新政!”

“第一,改革田亩制度!

所有无主荒地,收归官府。

所有投靠我江东的流民,皆可分得田地,只需缴纳三成田租,再无其他苛捐杂税!

我要让荆州的每一个农夫,都能有田可耕,有饭可吃!”

“第二,兴修水利,推广农具!

我已命工部总工程师马钧先生,着手改良龙骨水车,并大规模生产新式犁具。

我要让荆州的粮食产量,在三年之内,翻上一番!”

“第三,统一税制,重振商路!

废除所有关卡壁垒,保护商贾的合法权益。

从江东到荆州,再到未来的益州,我要打造一条贯穿长江的黄金水道!

让货物畅通无阻,财源滚滚而来!”

“第四,开办学府,不拘一格降人才!

我会在襄阳,建立一座规模不亚于江东大学的学府,不仅教授经义,更要开设‘格物’、‘算学’、‘律法’等实用之学!

无论是士族子弟,还是寒门学子,只要有才,一律录取!学成之后,择优录用,授予官职!”

郭独射每说一条,在场的荆州士人,脸色就变幻一分。

分田给流民,这是在挖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基!

推广新农具,兴修水利,这是在跟他们抢夺控制佃农的资本!

重商,提升工匠地位,开办新学,这更是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传统观念,发起了**裸的挑战!

这些政策,任何一条,都足以在荆州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宴会厅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了忧虑和抵触。

蒯越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知道郭独射必然会推行新政,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司徒大人……您这些政策,自然是利国利民的长远之计。

只是……荆州的情况,与江东不同。

各大士族,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若是……若是推行过急,恐怕会激起变故啊!”

“变故?”郭独射闻言,冷笑一声。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谁敢变故?!”

郭独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视全场。

“我十万大军在此!赵云的铁骑,周瑜的舰队,随时可以踏平荆州任何一个不服的家族!”

“我告诉你们!”他指着在场的众人,毫不客气地说道,“时代,变了!

你们过去那套,靠着侵占土地,荫庇子弟,垄断知识,来维持家族地位的玩法,在我这里,行不通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们可以选择,跟着我,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大。

到时候,你们的子弟,可以通过经商,办工厂,进入新式学堂,成为新时代的精英,获得比以往更大的财富和更高的地位!”

“你们也可以选择,抱着你们那些陈旧的规矩和土地不放,跟我对着干。

那我保证,不出三年,你们就会被时代的浪潮,拍得粉身碎骨!

蔡瑁,就是你们的榜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群体性PUA威慑!“顺我者昌”剧本已上线!警告!前方高能,士族玻璃心即将碎裂一地!】

郭独射这番话,说得是**裸,不带半点虚伪的客套。

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这帮士族,要么,上他的船,跟着他一起发财。

要么,就等着被他连人带船,一起打沉!

在绝对的武力和先进的生产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螳臂当车!

蒯越等人,被郭独射这番霸道无比的宣言,震得是头晕目眩,冷汗直流。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全新的,完全不讲旧规矩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而引领这个时代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实则比任何人都强硬的男人。

反抗?

谁敢?

蔡家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最终,还是蒯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再次拜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做出抉择后的坚定。

“司徒大人高瞻远瞩,所行之策,乃是万世之基!

越,愿为大人马前卒,在荆州推行新政,万死不辞!”

有了他带头,其余的官员,也纷纷跪倒。

“我等,愿为司徒大人效力!”

郭独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都起来吧。诸位,你们今日做出的,将是你们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

……

搞定了荆州的内部事务,郭独射开始处理最后一个,也是最显眼的一个“问题”——刘琦。

刘琦现在,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和对未来成为“荆州之主”的美好幻想之中。

郭独射将他,还有孙策、周瑜一起,叫到了书房。

“公子,”郭独射看着刘琦,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襄阳已定,荆州大局,也基本稳住了。

接下来,就是为你正名的时候了。”

刘琦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全凭司徒大人安排!”

郭独射点了点头,看向孙策:“伯符,你立刻写一份表奏,以吴侯和我这个司徒的名义,联名上奏朝廷。

就说,荆州牧刘表病逝,长子刘琦,仁孝贤德,深得民心。

蔡瑁等人,意图谋反,已被我等平定。

为安荆州,恳请陛下,册封刘琦为荆州牧,承袭其父之位。”

孙策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郭独射。

让他当荆州牧?

那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算怎么回事?

刘琦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万万没想到,郭独射竟然真的要兑现承诺,扶他上位!

一时间,他心中对郭独射那一点点畏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无尽的感激。

“郭司徒!您……您真是……”他感动得语无伦次。

郭独射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对孙策说道:“不过嘛,表奏里要加上一句。

就说刘琦公子,感念亡父,悲伤过度,身体孱弱,恐难堪大任。

故,自请遥领荆州牧之职,驻守江夏。

而襄阳及荆州七郡的实际军政事务,则全权委托给吴侯代为管理。

以待日后,公子身体康复,再行交接。”

这话一出,孙策和周瑜,瞬间就明白了。

高!实在是高!

名义上,你是荆州牧,我们是帮你。

实际上,你就是个被架空的光杆司令,只能待在江夏那个小地方。

整个荆州的军政大权,还是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们得了里子,你得了面子。还让天下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刘琦的脑子,显然没转过这个弯来。

他一听,不但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觉得郭司徒想得太周到了。

是啊,自己刚刚死了爹,是该悲伤,是该守孝。

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能力挽狂澜的吴侯和郭司徒,自己乐得清闲,不是正好吗?

“司徒大人所言极是!琦,但凭大人安排!”刘琦一脸真诚地说道。

郭独射心中暗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刘琦’进行终极PUA!“卖了你还让你帮忙数钱”成就已达成!恭喜宿主,获得嘴炮值+10000!】

“好,既然公子也同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郭独射一锤定音。

很快,册封的文书,传遍了整个荆州。

荆州百姓听说,新的荆州牧,还是刘家的公子,只是暂时由仁义无双的江东军代为管理,人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而刘琦,也“高高兴兴”地,带着郭独射“赏赐”给他的一千亲卫和无数金银财宝,前往江夏,去当他的“遥领荆州牧”了。

至此,整个荆州,从里到外,从名到实,被郭独射,彻底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