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
孙策和周瑜被郭独射吐出的这两个字,惊得心头一跳。
“父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孙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在这个时代,“建国”这两个字,可不是能随便说的。
那几乎就等同于谋反,等同于要另起炉灶,自己当皇帝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天下迟早要改姓,但谁也不敢第一个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之前的袁术,就是前车之鉴。
“想什么呢?”郭独射白了孙策一眼,“我是说,我们要像建立一个真正的国家那样,去经营我们的地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下一块地,就只知道收税征兵。”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被他圈起来的江东六郡和南阳郡。
“看看我们现在的地盘,伯符,公瑾。从富庶的江南,到中原的门户,沃野千里,人口数百万。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诸侯势力了,这已经具备了一个国家的雏形。”
“但是,光有架子,没有里子,是没用的。
一个真正的强国,靠的不是一两次战役的胜利,而是强大的综合国力。”
郭独射看着两个依旧有些懵懂的年轻人,决定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你们坐下,我给你们讲讲,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孙策和周瑜连忙正襟危坐,像两个听讲的小学生一样,竖起了耳朵。
“第一,军事。”
郭独射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现在的军队,虽然能打,但还是一盘散沙。
程普、黄盖他们带着的是老兵,你带着的是亲卫,公瑾练的是水师,还有龙虎军。
各成一派,训练方式和装备,五花八门。这样不行。”
“从今天起,我们要在江东和南阳,分别建立三座‘讲武堂’!”
“讲武堂?”孙策和周瑜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没错。就是专门培养军官的地方。”郭独射解释道,“我们要把所有百人将以上的军官,分批次送去讲武堂学习。
学什么?学兵法,学纪律,学战阵,学指挥!
我要让我们的每一个将军,不仅能冲锋陷阵,更要懂得如何带兵打仗!”
“同时,我们要统一全军的训练大纲,统一武器装备的制式。
长枪多长,大刀多重,弓弩的射程,铠甲的样式,全都要有标准!
我要打造一支,从将军到士兵,都如臂使指,令行禁止的铁军!”
孙策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无敌的大军,在自己手中诞生。
“第二,农业。”
郭独射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打到最后,打的其实就是粮食。
我们有江东和南阳这两个产粮大区,这是我们天大的优势。
但是,还不够!”
“我要推行‘屯田制’!”
“屯田?”周瑜若有所思,“曹操在北方,似乎也在搞这个。”
“他搞他的,我们搞我们的。”郭独射道,“我要将南阳和江东那些因为战乱而荒芜的土地,全部收归公有。
一部分,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让他们开垦,官府提供种子和农具,只收三成收成。
另一部分,由军队来开垦,平时为农,战时为兵。
这样一来,不出三年,我们的粮仓,就会堆得连老鼠都爬不进去!”
“而且,”郭独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还有一些新的耕作之法,比如‘代田法’的改良,还有一些高产的作物,到时候推广下去,粮食的产量,至少能再翻一倍!”
这些所谓的“新方法”,自然是他从系统的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只需要一点点嘴炮值,就能换来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农业技术,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孙策和周瑜已经听傻了。
又是讲武堂,又是屯田制,又是新的耕作之法。
这些东西,他们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但只是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郭独射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工业与科技。”
“工业?科技?”这两个词,对于孙策和周瑜来说,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郭独射知道跟他们解释不清楚,干脆直接说道:“我要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就叫‘工部’。这个工部,要负责几件事。”
“第一,改良造纸术!
现在的竹简太笨重,丝帛太昂贵,不利于知识的传播。
我要造出一种,既便宜又轻便的纸,让天下人,都能读得起书!”
“第二,发展印刷术!
一本书,靠手抄,要抄几个月。
如果用印刷,一天就能印几百上千本!
我们讲武堂的教材,我们新的法令,我们选拔人才的典籍,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传遍我们治下的每一个角落!”
“第三,冶炼技术!
我们要建最大的炼铁炉,用最好的方法,炼出最坚硬的钢!
用这些钢,去打造我们士兵的铠甲和兵器!
我要让我们的士兵,穿着最厚的甲,用着最利的刀,去砍那些穿着布衣,拿着木棍的敌人!”
郭独射越说越兴奋,仿佛一个宏伟的蓝图,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他描绘的每一个场景,都深深地冲击着孙策和周瑜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打天下,就是招兵买马,攻城略地。
可现在,听了郭独射的这番话,他们才明白,原来,在金戈铁马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深奥,如此磅礴的力量。
军事、农业、工业……
这三者,就像一个国家的三根支柱,共同支撑起一个势力的兴衰。
“父师……”孙策的喉咙有些干涩,他看着郭独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您……您说的这些,真的都能实现吗?”
“为什么不能?”郭独射反问,“我们有地,有人,有钱。最关键的是,我们有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只要我们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周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对着郭独射,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瑾今日,方知天地之广阔,学问之无穷。
父师之才,经天纬地,远非我等所能及。
请父师放心,从今日起,公瑾愿为父师之马前卒,您指到哪里,我便打到哪里,绝无二话!”
“学生也一样!”孙策也跟着站起来,激动地说道,“父师,您就下令吧!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看着两个被自己成功“洗脑”的工具人,郭独射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重新坐下,开始分派任务。
“公瑾,你心思缜密,讲武堂和工部的事情,就由你来总负责。
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章程和图纸,你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变成现实。
人手不够,就去招!钱不够,就来找我!”
“是!父师!”周瑜领命。
“伯符,”郭独射转向孙策,“你的任务,更重。”
“父师请讲!”孙策一脸严肃。
“屯田制,必然会触动到江东和南阳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
他们盘踞地方多年,手握大量田产和人口,是我们推行新政最大的阻力。
我要你,率领你的亲卫,还有典韦、赵云的龙虎军,坐镇宛城。
一方面,震慑宵小,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
郭独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谁敢跳出来反对,谁敢阳奉阴违,你就给我狠狠地打!
打到他们服为止!
必要的时候,杀一两个不开眼的,立立威,也无妨!”
“记住,乱世,要用重典!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那些只顾自己家族利益,不顾国家大局的蛀虫,更不能有丝毫手软!”
“学生明白!”孙策重重地点头,眼神中透出兴奋的光芒。
跟那些勾心斗角的文人打交道,他不在行。
但要说带兵打人,那可是他的老本行了。
这个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