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煜有些诧异,今日于清檀没有推开他,不由出声问,“娘子为何不推开我?”

“妾身为何要推开夫君?”于清檀反问。

乔煜定了定神,觉得于清檀说的似乎有道理,只不过若放在平时,于清檀可会直接推开他……今日竟然有些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乔煜总觉得今日的于清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身姿也较平时更加妩媚,似乎浑身散发着一股吸引他目光的气息。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见乔煜打量她,于清檀低头看了看自身穿着,“有何不妥吗?夫君怎么如此看妾身?”

“就是觉得娘子越发漂亮了。”乔煜伸手抬起于清檀的下颚。

微凉的指尖又让她想起了昨夜她探寻凉意的场景,腮边顿时浮现了一片红晕。

见她没说话,乔煜扬眉,“娘子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于清檀低眉。

乔煜松开手,不言不语的将于清檀搂到怀中。

“夫君可是心情不好?”于清檀问。

她总觉得今日乔煜浑身有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连目光都比平时黯然几分。

乔煜闷声道,“娘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阮妃之事?”

乔煜没有回答,依旧紧紧抱着她,“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只不过全是我一厢情愿的希望她心思单纯而已。”

“夫君不必自责,阮妃虽然利用你,可她并没有伤害夫君,至少她对夫君以前的情谊还在。”于清檀安慰道。

“不,她只是利用我,对她而言,以前的情谊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于清檀拍拍乔煜的后背,“夫君可还会念阮妃的恩情去帮她吗?”

乔煜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其实夫君心里还是对阮妃心怀着感激吧。”于清檀道。

乔煜摇头,“那也只是曾经而已。”

“既然如此,那妾身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可能会让夫君觉得为难。”于清檀推开乔煜道。

她认真想过,之前那批死士,有可能就是阮妃派来的,能为她花大手笔之人,应当就是阮妃了。

之所以乔煜派人没有查到,恐怕是他根本没想到是阮妃所为。

乔煜疑惑道,“娘子要对付她?”

“夫君可还记得,咱们进宫为阮妃庆贺生辰那日?”于清檀徐徐道。

“嗯,那日如何?”

于清檀沉声道,“那日夫君觉得为何会那么巧,陛下会出现在御花园,还出现在妾身更衣的那里?”

“你怀疑是姐姐所为?”乔煜沉吟道。

于清檀摇头,“不,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那日阮妃让妾身去那里后,她身边的心儿故意拖住在房间的我,让我帮她找秀帕,而后陛下来了她也不提醒,就跑去御花园通知你们了,这难道不是蓄意而为?”

听了于清檀的话,乔煜半晌没有说话。

于清檀又道,“在那之前,阮妃是故意摔倒,妾身上前去扶她,若非夫君,妾身就差点被阮妃拉入了湖中。而且,妾身发现阮妃力气极大,完全不似普通人的力气,似乎是习武之人才有的内力。”

“娘子是说,姐姐会武?”乔煜诧异询问。

于清檀道,“妾身并不能确定阮妃会武,但妾身肯定的是,阮妃几次三番动手想毁掉妾身,若非妾身运气好,恐怕早就已经中了阮妃的计谋,此时恐怕已经与夫君决裂,更甚者恐怕已经遭人暗杀也说不定。”

“娘子为何不与我说?为何到现在才说?”乔煜眸光一冷。

于清檀见状,苦笑着摇头,“妾身自知比不上阮妃在夫君心中的信任程度,若非夫君亲眼所见,恐怕是不会相信的,妾身那时根本没有证据,说再多也会与夫君徒生隔阂。”

“对不起,是为夫让娘子受委屈了。”乔煜愧疚的看着于清檀。

于清檀轻笑着安慰他,“妾身其实并不觉得委屈,夫君已经为妾身做了很多了。”

虽然乔煜不够信任她,但他常常会顾及到她的感受,所以她并不委屈。

“姐姐的事情,娘子打算如何?”乔煜问。

于清檀道,“阮妃怎么对我的,我便会如数奉还。”

“娘子放心去做吧,一切有为夫。”乔煜拍了拍于清檀的手臂。

于清檀有些迟疑,“夫君不担心阮妃吗?”

“为夫更担心娘子,她的事情,为夫日后不会再管了,为夫会尽快解决外面的事情,带你出宫。”乔煜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决然。

“嗯,夫君能够坦然面对就好。”于清檀话音刚落,二人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惊扰了。

“是谁在那里?”一名内侍监厉声问道。

于清檀与乔煜对视一眼。

“还不快出来,咱家已经看到衣裳了!”细锐的声音紧接而至。

于清檀略微尴尬的低下了头,她总觉得,这种境况,似乎有些像捉.奸的情景。

乔煜拉一言不发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内侍监见状,忙跪下道,“原来是侯爷,小人不知是侯爷在此,冒犯了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无事。”乔煜整理着微乱的发丝,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内侍监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假山后,随即暗中惊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见内侍监探望,乔煜不满蹙眉,“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紧离开!”

“哦……好的,好的,小的就不打扰侯爷寻花的雅兴了。”内侍监说完忙往后退开。

于清檀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那内侍监的语气也不对。

不过,她也没必要躲吧!

想着,于清檀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内侍监悄悄回头一看,方知刚刚自己是想多了。

看来,永昌侯还是挺按耐不住寂寞的,这夫人才刚进宫一天,便相思不住,来此假山后幽会。

好好的房间不去,来这里搞事情。

果然,这些个王公贵族们的世界,他们这些做仆人的不懂。

“娘子刚刚为何要躲着?”乔煜好笑的问。

于清檀不满,“明明是侯爷自个拉妾身去假山后的。”

“就算娘子进了假山,也是可以出来的,莫非娘子是舍不得与夫君的幽会?”乔煜凤眉微挑。

“夫君无赖!”于清檀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于清檀离开的背影,乔煜嘴角的笑容莜地收起。

看来,进度要快了,若继续留在宫中,难免姐姐不会再次暗中陷害于清檀。

……

木木调查到消息很快就回到了太傅府,在得知于清檀离府的情况,并让人嘱托他,将他调查到的消息都告诉宁灵。

木木找到宁灵,将他调查的结果,一股脑都告诉了宁灵。

“你是说,李玉很可能就是大皇子派来的人,而且大皇子可能与她有私情?”

“没错。”木木回道。

宁灵不可置信,“大皇子生性儒雅,且与王妃很是相爱,怎么会做出如此有违礼法之事……”

木木摇头,“也许那只是表像,毕竟他是皇子,以此身份能够吸引的女子众多。”

“这件事情,我知晓了,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木木道,“何忙?”

宁灵凑近了木木耳旁……

……

李府

是夜,雾色微浓,阵阵夜风袭来,使原本就穿着单薄的李玉,站在院角处忍不住颤了颤。

“冷吗?”一个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李玉不用回头也知是谁,主动的回头抱住了身后的来人。

“大皇子~今日怎么如此晚才来。”李玉不满的锤了锤他的胸口。

大皇子却将李玉的胳膊抓住,俯身亲了亲他肖想的红唇,“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个于仟果然死脑筋,竟然偏信我,多亏了大皇子找了孩童陪我演戏,若不是事先演绎了这么多次,也不会这么成功,现在我可能已经给他留下印象了,接下来便是让他加深对我的印象。”李玉得意的说完,便揽住大皇子的脖颈,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美人献吻,自然欣然接受,不过这个李玉倒也算得上放.浪,与她见面次数并不多,单独会面也才三次,头一次二人便如火如荼的缠绵了一夜。

着实放.浪。

不过他很喜欢,毕竟送上嘴的肥肉,胜得她长相不错,比家中那个样貌平平,索然无味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咱们要不要在这里来?”大皇子迫不及待的脱着衣裳。

李玉只报羞片刻,便极其火热的回应着。

房顶上,于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此时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转过头去。

宁灵颇为尴尬的低下头没有再看下去。

一路无话的回到府中,宁灵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和离书紧紧捏在手中。

半晌才道,“木木已经调查过,大皇子安排李姑娘就是为了渗透到太傅府,掰倒你,从而影响爹在朝中的地位,妾身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如此,接下来的路,还请将军一个人走下去,危机已经解除,于将军应该知道了应对方法,我没必要再留下了。”

说罢,宁灵将手中已经褶皱了的和离书递到了于仟的面前。

于仟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与宁灵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对不起,是我太过自信,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却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