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煜双眸一亮,伸手揉了揉于清檀的头,“有娘子在身边可真好。”

于清檀双眸微闪,“那夫君今日可开心?”

“有娘子相陪,自然开心。”

于清檀咬唇道,“既然如此,夫君可否告诉妾身,筹备之事如何了?”

乔煜一愣,他自然知道于清檀所问何事。

于清檀见乔煜盯着她,并未开口,以为他生气了,解释道,“妾身只是随口一问,夫君若生气了,就当妾身没问就是。”

见于清檀着急解释,乔煜笑道,“无碍,娘子放心吧,陛下并不急于一时,眼下大皇子刚下葬,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那就好,毕竟这件事情比较大,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爹可就有危险。”

乔煜沉吟道,“放心吧,一切有我,只要娘子相信为夫。”

“嗯,妾身自然相信夫君。”于清檀嫣然一笑。

细看之下,笑容里带了几分安然与漫不经心的惬意。

看清楚的乔煜眸光微漾,“娘子真美。”

面对乔煜猝不及防的夸赞,于清檀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夫君说笑了,夫君也很好看。”

乔煜没有回答,转眼看了看窗外已经渐暗的天际,“今日陪娘子看星星如何?”

“星星?”于清檀弄不懂乔煜究竟要干嘛。

乔煜似乎并不着急,只道,“吃完饭,咱们就去看星星。”

“好。”

于清檀并不反感他,只要乔煜没有危及到自己家人,她便也随着乔煜去。

吃完饭,天色渐暗,街边摊贩也挑着担子往家里赶。

乔煜带着于清檀悠闲的走在大街上,直到于清檀着实累得拉住了乔煜的胳膊,“夫君,今日咱们逛了大半天的街了,晚上又来逛,要不咱们乘马车回府吧?”

“马车多没意思啊,为夫带娘子走吧。”说完,乔煜揽住于清檀的腰,祭出内力,飞到了屋顶。

一路上,乔煜使用内力带于清檀往前飞去。

于清檀看着脚下的屋顶人群,只觉新奇。

被乔煜搂着的腰身有些发烫,不知是乔煜的手太过炙热,还是她的腰温度上升了。

“娘子,我以前从未这样飞过,今日带着娘子飞,感觉还不错。”

于清檀诧异道,“夫君没有带人飞过?”

“为夫只带娘子飞过。”乔煜凑近于清檀的耳旁。

于清檀只觉耳畔都开始发热了,随即迟疑的问,“夫君以前可有喜欢的女子?”

乔煜如此优秀,京城贵女们定然有所向往,现在乔煜也才二十有四,其间不乏追求者吧。

况且京城之中美女如云,乔煜真的没有喜欢过谁?

“为夫以前只想着如何生存,后来封了侯,便只想着稳住根基,从未有时间想风花雪月之事。”

听罢,于清檀有些不解,“那夫君为何偏偏选择了妾身?”

显然她不是最优秀的,身世也比不上王孙贵族,难道乔煜娶她,仅仅是为了利用她父亲?

“自然是喜欢娘子,才娶娘子的。”乔煜想也不想就答道。

于清檀一愣,随即释然了,谁会把埋在心里的真实原因说出来。

就算乔煜喜欢她,她恐怕也没办法全身心信任他。

就像这次,她虽然嘴上说信任乔煜,心下其实还是摇摆不定。

回到太傅府,乔煜落在了屋顶上,侧过脸冲她微微一笑,“娘子,看星星了。”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削尖的下巴,借着月光,还能看到乔煜乌木般漆黑的眼眸。

一时间,于清檀有些出神。

“娘子,为夫是不是比月亮和星星更好看?”乔煜似笑非笑的搂过她。

于清檀惊慌的收回视线,挣扎着要从乔煜怀中.出来,乔煜却并不给机会,只道,“娘子别动,让为夫抱抱。”

见于清檀不再动弹,乔煜邪然一笑,“今夜,月色正美,星星也好看,娘子今日可欢喜?”

“欢喜。”于清檀顺着乔煜的话说道。

乔煜唇角笑容渐大,“娘子……咱们之前一直被些事情耽搁了,咱们好像还没有洞房吧?”

于清檀就知道乔煜今日态度有异,洞房一事……她依旧有些抵触。

就在她两难间,却见于勒背着手,来到了屋前。

“侯爷好兴致。”

乔煜皱眉,“岳父大人兴致也不错。”

这只老狐狸,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坏他好事!

“老夫专程来找你的。”说着,于勒看了眼被乔煜蒙在鼓里的女儿,目光又移到乔煜身上。

乔煜带着于清檀下来后,便随于勒来到了书房。

“岳父大人,你又要说什么?”先开口的是乔煜。

于勒目光敏锐的看向乔煜,“你打算骗檀儿到什么时候?”

“岳父大人是何意思?”

于勒道,“你要对付老夫,以太傅府为诱饵,引蛇出洞!”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乔煜眸光微凉。

于勒冷笑一声,“老夫昨日才想通,大皇子一案陛下不可能只交给大理寺和锦衣卫,陛下多疑,并不信任他们,所以陛下挑选了你,而你却在此时对老夫下手,除了想借此次机会铲除异己,便是想拉老夫下水,毕竟当下朝廷混乱,你借此能做很多事!。”

“我不会伤害她的。”乔煜并不想多说什么。

于勒却不信,“你原本就不喜老夫,以前经常在朝堂上百般刁难老夫,老夫不信,你能对檀儿有多好!”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找本侯的目的是?”

于勒定然问,“你打算骗檀儿多久?”

乔煜摇头,“本侯不打算骗她。”

“老夫希望你能骗她,即使有一天,老夫出了事,老夫也希望你能骗她!”于勒沉声道。

乔煜蹙眉,“难道你希望本侯骗她一辈子?”

“一辈子最好。”

乔煜心下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本侯做不到,本侯说过,她会没事的。”

于勒抬头,看向了乔煜良久才道,“希望如此。”

于清檀有些疑惑,爹和乔煜最近似乎越发剑拔弩张。

难道出了什么事?

思索间,乔煜走到了她身边道,“娘子,时间不早了,咱们回房休息去吧。”

“刚刚爹脸色似乎并不好,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于清檀有些担忧。

乔煜拉着于清檀的胳膊,“岳父大人能有什么事,娘子又不是不知道为夫与岳父大人的关系。”

“可妾身还是担心爹,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好好与爹坐下来谈过,妾身还是去见见爹吧。”

说着,于清檀要挣开乔煜,乔煜却道,“天色也不早了,娘子难道要这么晚去打扰岳父大人休息?”

思索片刻,于清檀觉得乔煜说的也对,便道,“那妾身明天去看看父亲吧。”

话落,二人回到了卧房。

刚刚于勒的一番话,让乔煜没了与于清檀温存的心思。

他越来越怕,如果他一旦出手,自家娘子到底是相信他还是相信她家人。

于清檀不傻,自然看出了乔煜有心事。

她总觉得乔煜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却又不敢细问,她不敢拿太傅府的安危来试探。

第二日,于清檀起了个早。

替乔煜穿上朝服后,于清檀叮嘱了几句,乔煜欲言又止的出了门。

中午。

站在门外的流萤,看着自家夫人和姑爷相处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却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只得转头问刚刚从书房走出来的木木,“你有没有觉得夫人和姑爷自昨晚起就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啊。”说着,木木看了眼书房里翻看账本的于清檀和看着折子的侯爷。

流萤摇头,“不能看表面。”

“这几日我没有在侯爷身边,也看不出来啊。”木木抓了抓头。

流萤抿唇,“也是,你如今晋升府副总管,不在姑爷身边伺候,都是我们家夫人亲自伺候姑爷,夫人也是辛苦,除了处理府中事务,府外商贾要事外还得伺候侯爷,真教人心疼。”

“我也辛苦啊,怎么也没见你心疼我呢……”木木低下头,他除了府里的琐事,还有府外一应事务需要打点呢。

流萤目光闪烁,“呃……我心疼你干嘛,我和你又不熟。”

“哪里不熟了,咱们可是一起共事的同僚。”

流萤干咳两声,“反正你没有我们家夫人重要!”

“话也不能这么说…主子和相公还是有所不同的!”

流萤蓦然睁大眼睛,“相公?”

“咳咳……打个比方而已。”木木清了清嗓子。

流萤不置可否的说道,“就算是相公,也只能排在咱们家夫人身后!”

“行行行,知道你心疼你家夫人。”说着,木木暗中叹了口气,往门外走去。

书房内,于清檀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却见乔煜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娘子,可是肩膀疼?”

于清檀点点头,“是有些酸,许是坐时间久了。”

“那为夫替娘子揉揉肩吧。”乔煜不等于清檀拒绝,便来到她身后。

“力道可好?”

于清檀微微一笑,“夫君力道正好。”

乔煜扬眉,“娘子舒服就好。”

于清檀总觉得乔煜的话有些暧昧,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到了乔煜嘴里却变了个味道。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门外陈管家禀报,“姑爷,府外有名女子求见,说是姑爷的小师妹。”

乔煜眉头一皱,“燕儿?”

“回姑爷,她自报姓名,说叫袁燕。”

乔煜沉吟片刻才道,“安排她去花厅,本侯待会过去。”

陈管家应声后便离开了。

“夫君小师妹怎么会来?”于清檀疑惑道。

乔煜也有疑问,“本侯也不知情,师父也未传信,怕就怕师父出了什么事情。”

“那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乔煜应声后随于清檀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