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秦言不费余力的从窗外进来,走到了她身边。

孟贵妃扭头,“她害死了我最亲近的人,至今她死时的惨状还停留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该死!”

孟贵妃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死了的人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值得你为了他犯险?”秦言眸光晦涩。

孟贵妃凝眸,“没错,她为了我而死,这个仇,我不得不报!”

“阮妃,我必须保。”秦言定定的看着她。

孟贵妃咬牙,“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秦言沉默片刻才道,“没错,她很重要,你也很重要。”

“你不需要如此,你走吧,我不想与你再有过多的接触了。”孟贵妃站起身来。

秦言眸光微沉,“来不及了。”

孟贵妃不解,“你什么意思?”

“是你先招惹的我,你现在知道要避开了?一开始你为何不避开?为何要等我陷进去了才想着将我推开?”秦言紧紧钳制着她的双肩。

孟贵妃想将他推开,秦言的手却紧紧的禁锢在她肩上,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秦言,你放开我!”孟贵妃想挣开他,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秦言紧盯着她那聒噪又鲜艳的红唇,突然搂过她的腰,将唇覆在了她那看起来极为碍眼的红唇上。

被秦言揽住的孟贵妃只觉得很是眩晕,自己几近迷失在了这个吻里。

于清檀进到殿中,就发现了如此骇人的一幕。

虽然她猜到了孟贵妃可能会与秦言关系不一般,不过她没想到秦言和孟贵妃竟公然拥抱接吻。

……

察觉到了一旁的目光,秦言迅速回过神来,将孟贵妃推置自己身后。

发现了于清檀后,孟贵妃面色微微泛红,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后,才出声道,“你来得倒巧。”

“呃…臣妇什么都没看到!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于清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秦言冷声道,“既然被你看到了,那就休想离开!”

说着,秦言手中多出了三根银针,刚想动手,却被一旁的孟贵妃阻止了,“你住手!你若敢伤害她,我便把你给杀了。”

被孟贵妃的言语惊愕到的秦言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于清檀知道,孟贵妃若想杀秦言,何必等到现在。

心有余悸的于清檀出声解围道,“贵妃娘娘就不要吓唬秦天师了。”

听了于清檀的话,秦言面色才微微有所缓解,“你来这里为何不让人通报?”

“是我允许的,她进殿不需要通报。”孟贵妃道。

秦言噎了噎,便没有再说什么。

于清檀转眼看向孟贵妃,“贵妃娘娘,这殿内并不安全,若被有心人察觉可就麻烦了,日后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孟贵妃点点头,随后对秦言说道,“你先走吧,我还有些话对她说。”

秦言犹豫了片刻,转眼看了看于清檀,转身离开了。

“贵妃娘娘,你可知道今日有多危险?若来的不是臣妇,而是陛下或者其他人,你可有想过如何应对?”于清檀担忧道。

孟贵妃拍拍于清檀的胳膊,“你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只不过今日……本宫也始料未及。”

孟贵妃面色莜然一红

于清檀摇摇头,“罢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贵妃娘娘心里应当清楚,无论被谁发现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你会告发本宫吗?”孟贵妃眸光晦暗的看着她。

于清檀知道,若今日没有孟贵妃拦着,她恐怕早已被秦言所杀,况且,孟贵妃不会无条件对她友好。

于清檀轻叹一口气,“今日权当臣妇什么都没看到,不过臣妇想告诉贵妃娘娘的是,您要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了,臣妇可以装作没看见,只不过这件事情早晚有一日会被人识破,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只要你不说,那本宫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

孟贵妃说着,微微低下了头,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于清檀忍不住出声询问道,“贵妃娘娘是否有心事?”

孟贵妃摇摇头,自嘲一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想到会遇到了秦言,甚至开始惜命起来。”

“借着这场生辰宴,贵妃娘娘可是想对阮妃下手?”

于清檀今日一直在思索着孟贵妃办这场生辰宴的真正目的。

直到今日,孟贵妃面色忧郁的说出这番话。

“没错,本宫等不了了,陛下近日听信了秦言的话,居然有想将阮妃从冷宫放出来,晋升她为才女!”孟贵妃恨恨的说道。

于清檀沉声道,“所以您想趁机派人去刺杀她?”

“不,本宫要亲自手刃她。”孟贵妃话音平稳,气息却并不平稳。

证明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恨意。

于清檀不免有些好奇,为何孟贵妃会如此恨阮妃,就算是阮妃害死了孟贵妃的好友,可她也不至于如此恨她。

“臣妇不明白,贵妃娘娘为何会这么恨她?关于阮妃,臣妇也怨恨她,可也不至于急于一时。”

孟贵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到了梳妆镜前,“这件事情,本宫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还希望你能替本宫保密,毕竟在这宫中,本宫能信任的人,或许也只有你了。”

她之所以喜欢于清檀,也正是因为于清檀身上有着她身上从来没有的东西,于清檀对待任何事情都能够淡然处之,而她则完全相反。

或许正是因为于清檀不骄不燥,她也才能信任她。

“贵妃娘娘放心,臣妇答应您的事情,定然会做到,您身上有着臣妇身上所没有的敢作敢为的性格,或许这也是臣妇特别亲近您的原因吧。”说着,于清檀来到了孟贵妃身边。

她清楚,孟贵妃或许被她心里隐藏的事情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她想找个倾诉的对象,而自己或许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许就是这么奇妙,她一直觉得孟贵妃不会伤害她。

孟贵妃定了定神,娓娓说道,“在未进宫之前,在一个乞巧节的傍晚,本宫支开了所有随从玩得很晚才回府,在回府的路上,本宫遇到了一名被一群人欺凌的女子,本宫那时根本不知人间险恶,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呵斥了那群人,那群人见了本宫,一拥而上将本宫制住了,他们对本宫动手动脚之时,冷月及时找到了本宫。”

说到这里,孟贵妃微微停顿了片刻,目光略带着一丝痛苦。

于清檀轻轻拍了拍孟贵妃的肩膀。

孟贵妃整理好情绪,继续回忆道,“冷月是本宫乳母的女儿,从小和本宫一起长大,虽然她是本宫的侍女,可对本宫来说,她更像是姐姐,那晚…冷月为了阻止他们进犯本宫,她甘愿对他们……献了身,他们却依旧不肯放过本宫。”

说到这里,孟贵妃微微有些哽咽。

于清檀想开口让孟贵妃不要再回忆下去,孟贵妃却先一步开口继续述说道,“那几个人疯狂的对冷月施暴的同时,将罪恶的手伸向了本宫,冷月见他们欺负本宫,拼命的向他们求饶,求他们放过本宫,可没有一个人心软……一开始被他们欺负的女子为了自己不被侵犯,她告诉那群人,本宫和冷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甚至出主意让他们逼我们去拿银子给他们,否则他们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侵犯了我们。”

话落,孟贵妃眼角已经湿润,于清檀拿起秀帕替她慢慢擦拭着。

“所以,那个替他们出主意的女子,就是阮妃?”

孟贵妃目光冰冷的看向不远处,“没错!本宫那个时候怕死,为了让他们保守秘密,及时回府给了他们银子,他们拿了到银子后,却再次起了歹心,冷月再次挡在了本宫身前,绝望的让本宫离开,可阮妃却将本宫拦住了,将本宫身上的金银珠宝尽数拿走,扬长而去……为了活命,本宫趁着他们休息期间拉着冷月跑了,冷月怕他们再来找我们,本宫便雇来了杀手,将他们一一杀了。”

“这么说,阮妃岂不是知道您所有的事情?”

孟贵妃垂眸道,“她没有认出本宫,本宫在进宫前便让父亲搬了家,后来本宫又找了一位擅长易容的大夫,替本宫调整了容貌,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和冷月笑着活下去,可进了宫,本宫却见到了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张面孔……”

“阮妃可是认出了冷月姑娘?”于清檀猜测的问。

孟贵妃点点头,“没错!她认出来了!”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冷月活着,便想方设法询问本宫的下落,冷月宁死不屈,可冷月说到底在她眼中只是一介宫女,最后冷月承受不了酷刑,趁其不备撞墙而死!冷月自小与本宫一同长大,本宫经常会教她习字写字,所以她会识字断文,她在死前,偷偷藏了血书在身上,阮妃并未想到这件事情,后来被本宫发现了,冷月在血书上写着:阮妃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