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她心地善良,朕这才将她赐予你,让她替你开枝散叶,没想到这素琴心思如此胆大恶毒,竟然谋害到侯爷夫人和将军夫人头上!”

说着赵襟敞想了想,继续道,“这素琴既然已经亲口承认过是她下的毒,那就将她关入大牢,按律处斩!”

听了赵襟敞的话,乔煜和于勒微微颔首,“多谢陛下明辨。”

“这件事情朕也有责任。”赵襟敞自然得给自己找台阶。

自己赐的人竟然要杀害主人,简直就是他的耻辱,往深了想,他们有可能会觉得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也冤啊!

明明就只是想派个人监督一下,却未曾想这素琴竟然动起了歪心思!

乔煜自然得给赵襟敞一个台阶,只道,“人心难测,陛下也未曾察觉,实属正常,陛下不要太过于自责。”

“这件事情朕会安排人处理的,宫中还有部分今日番邦进贡的冰镇葡.萄,你拿回去给你夫人和于少夫人尝尝鲜吧。”

说着,赵襟敞便吩咐起身边的人。

乔煜和于勒应了下来。

下朝后,于勒开心的回了侯府,来到了纳云院。

见了于勒,宁灵放下了手中的绣品,向于勒行了行礼,“爹今日怎么来了?看这个时候爹应当是刚下朝,还没用膳吧?儿媳让人现在给您布膳吧。”

“你不用起来,也不用忙,老夫还有些事情,趁着现在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说着于勒就让人将番邦进贡的冰镇葡.萄送了进来,“这是陛下赐下来的,说是给你们压压惊,剩余的老夫让人放到了冰窖,你若想吃,就吩咐人去取,不过冰镇的东西不要吃多了,对胎儿不好,偶尔吃一些去去暑气还是可以的。”

“爹知道儿媳有孕的事了?”宁灵脸色略微有些红。

于勒略微叹了口气,随即又满怀感叹的说道,“辛苦你了,还好你和你腹中胎儿没事,我们于家终于有后了!”

“这没什么辛不辛苦的,自从儿媳嫁到太傅府以来,爹和夫君,还有清檀从未拿我当外人,是儿媳应当感谢爹和清檀才是。”

于勒点点头,“日后,你要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都让陈管家准备就是,咱们府里不缺用度,仟儿不在家,你有什么事情就派人去找檀儿,无事也可以找她聊天解闷,可惜仟儿和檀儿的娘走得早,若她还在世一定会很开心,还会交代嘱咐你一些怀孕的事项,可惜她在生下檀儿不久就染了重病……”

于勒眼角略微有些湿.润。

“相信母亲一定很漂亮,也一定很善良,清檀的性格应当像母亲。”宁灵由衷的说道。

于勒笑感慨道,“嗯,她的确很善良,也很美,清檀自强的性格也是像极了她。”

在纳云院坐了一会儿,于勒叮嘱了一番便径直来到了祠堂。

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祠堂。

乔煜回府后,便献宝似的拿了一盘冰镇葡.萄给了于清檀。

于清檀看着葡.萄忍不住问道,“嫂嫂那边可有?”

一般怀孕了的人都怕热,也嗜凉,虽不能多食,偶尔备一盘冰镇葡.萄也能开开胃。

乔煜挑眉道,“岳父大人拿了一盘过去了。”

“看来爹很开心,只不过爹一开心就会想起早逝的娘,恐怕今日他又得去祠堂去呆一阵子了。”

乔煜正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画屏敲门道,“姑爷,夫人,贵妃娘娘送来请帖,再过几日便是她生辰,陛下特意为她办了生辰宴,她想邀咱们太傅府一家去宫中赴宴。”

乔煜出声回道,“本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画屏离开后,于清檀有些迟疑的说道,“孟贵妃生辰宴,应当另有玄机。”

据前世记忆,孟贵妃也就只办过一次生辰宴,还是在她三十岁时,陛下吩咐皇后为她操办的,她对此也并不热衷。

她如今同意举办生辰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娘子若有疑虑,亲自去问问她就知晓了,娘子不是与她交好么?”

乔煜并不反对于清檀同孟贵妃交好,虽然孟贵妃性格有些怪,脾气也不好,不过他家娘子似乎很喜欢她。

原本同于清檀交好的人就不多,自家娘子能有一两个说的上真心话的朋友也是不错的。倘若真出了事情,一切都有他扛着。

听了乔煜的话,于清檀点了点头,“若有机会,妾身便去问问孟贵妃,看她是如何打算的。”

于清檀总觉得这次的生辰宴并不寻常。

用过早膳,乔煜来到了关押素琴的房间。

素琴在见了乔煜后,眸光中闪过一丝亮色,“侯爷!”

即使是乔煜派人将她关押起来的,在当她见到乔煜来看她的这一刻,内心再次泛起了波澜。

“被关押着很不好受吧!”乔煜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素琴咬唇道,“侯爷是专程来找素琴谈心的吗?”

乔煜转眼想了想,“你可以这么说。”

“那侯爷会放素琴出去吗?素琴不是故意的,侯爷整日对着夫人那般无趣的女子,难道就不觉得闷吗?素琴能给侯爷想要的!”素琴说着,将外衣解开,顺势褪下,只余一件白色内衫。

乔煜只看了一眼,便轻嘲一笑,“本侯的娘子可比你有趣多了,她是你比不起的!你的身材同本侯娘子根本没得比!”

“侯爷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素琴比夫人的滋味更好!”素琴腆着脸说道。

乔煜既然来了,她必定要用自己的身体拿下乔煜,否则她就真的没了活路。

“你脸皮可真厚!赶紧把衣裳穿起来,别污了本侯的眼!”

素琴咬牙褪掉最后的衣裳,想上前准备从身后抱住乔煜,却被早有准备的乔煜一脚踹开。

“滚开!离本侯远一些!”

乔煜转过身,刚想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来到了素琴面前。

就当素琴在心中窃喜时,却见乔煜凤眸冷冽,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陛下派的人马上就要来接你了,本侯来此,不是为了看你耍猴戏的,而是来替小圆圆报仇,顺便替本侯娘子出出气!”话落,乔煜伸手捏着素琴的下颚,将一粒黑色的药丸丢入了她的口中,手掌使力,药丸便被毫无准备的素琴咽了下去。

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冷声说道,“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吧!凭你的姿色和狠毒的心,也配和本侯的娘子相提并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乔煜嫌恶的清洗了一遍触碰了素琴脸颊的双手。

被乔煜突如其来送入口中的药丸吓到腿软的素琴想将药丸从喉咙里抠出来,却依旧是徒劳。

她不知道乔煜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当乔煜对她说出那番要报复她的话时,她才觉察到了乔煜的可怕之处。

当邢部的人来到她所在的房间时,素琴的药效开始发作了。

五脏六腑疼痛难忍,而外表却并未出现任何症状。

一阵阵的疼痛牵扯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后悔招惹了乔煜,看似无害,实则最为致命!

她终于明白外界的传言皆是真的,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谋划,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见乔煜净了许多遍手,于清檀忍不住开口问道,“夫君,你手上可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乔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木木则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爷去了趟关押素琴姑娘的房间,那个狠毒的女人,临死了都还想着勾~引咱们爷,幸亏爷机灵,将她踢开了。”

“什么?她竟然勾~引咱姑爷?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这般不要脸!”流萤说着,就想挽着袖子去教训素琴,却被木木拦住了。

于清檀见状,便走到乔煜的面前,神情不明的指着他的手道,“她可是碰了夫君的手?”

“是为夫碰了她的脸,为夫过去是替小圆圆报仇,顺便替娘子出出气。”

于清檀有些疑惑,“夫君打了她?”

乔煜不是说过,他从不打女人么?

“喂了她一颗药,此药能使人五脏六腑痛不欲生,不过脉象与常人无异,大夫也察觉不出来,这药慢会慢慢的折磨服药之人,直至那人承受不了痛苦折磨,自杀而死!”

听了乔煜的解释,于清檀心中微微伸起了一阵感叹。

若素琴没有被送入太傅府,或许她的生活并不会发生改变,或许依旧是那个被困在深宫,却能够衣食无忧的少女。

她自从被送入了太傅府,利欲与权势便冲昏了她的头脑,使得她无所顾忌的想下毒除掉旁人,殊不知,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于清檀沉默,乔煜以为于清檀嫌他太过于狠毒,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她道,“妾身与嫂嫂,还有嫂嫂腹中的孩子何其无辜,自从她入府,吃穿用度妾身从未亏欠待她,她却升起了歹毒的心思,先是踢死了小圆圆,后来又想下毒害死我们,让她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也好!不过……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说着,于清檀让人叫来了周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