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个地方太小了,真的太小了,如果女孩子被人知道跟人家订婚过又没有结婚,后面结婚就很难了……”
姜舒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在可怜自己,摇摇脑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要因为这个事情,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他真的是你的良配吗?你自己当真不清楚吗?你跟他又不是第1次发生这种事情,他两次都选择这么做,他真的爱你还是假的喜欢,你自己不清楚吗?”
姜舒怎么会不知道?
高柯儒说的这些她清楚,很清楚,她只是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有点喜欢程家辉的。
也是正因为如此,她们有感情,又有世俗的眼光拖着,她才没办法,马上没法做出决定,只能无奈搁置,也才会让自己在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心情不好。
你让她怎么取舍呢?
她感觉自己离开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碰到比更喜欢的人了。
可是真的要留下来,她又觉得她们说的没错,她可能会因此过得很不幸福。
看姜舒如此,林白斐和高柯儒也有些难过。
比起姜舒这边,她们二人这边的情况截然不同。
席修木不用多说,高柯儒和黎思远也比想象中要好,黎思远直接搬到了高柯儒隔壁,然后将自己的手机设置成了无密码,各种地方都公开了高柯儒,随便高柯儒怎么看。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姜舒的事情,姜舒却也主动地将这件事情引回到林白斐的话题上。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来都不跟你们说这件事情吗?”
姜舒低下头,像是忏悔,又好像是在沉思一般。
“当然,首先我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做的不好,也知道他对我不好,甚至也知道你们会因此更加生我的气……所以我才不说,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我感觉我一辈子都碰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我感觉我的喜欢在他一个人身上就用光了。”
“你们说如果我不继续跟他在一起,以后一个人的生活我又该怎么过呢?”
“你们不会懂的……你们本身比我优秀很多,你们一个是女总裁,配的上席修木这样子的好男人,一个是总经理,可以让海王为你收心,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不怎么样的普通人。”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员,每个月的工资就这么一点,还要听领导不停的画饼画饼,我很清楚,我离开了他之后,一定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他有钱有颜,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花心、就是不爱我……我知道这样讲起来,你们也会觉得我姜舒是一个很势利眼的人。”
“但是!如果你们能够站在我的角度,设身处地的去替我想一想,我相信你们就能理解我说的这些话。”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项,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觉得最近热搜上,白斐和席总的事情,比我的严重太多太多。”
“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说的难听一点,都可以说是我自己找的,可是白斐你们不同,你们能够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文殊就像一个炸弹,突然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她甚至都没有问过你们同不同意,喜不喜欢,就让整个互联网,指责你们的幸福。”
“你们只是过得幸福罢了,有什么错呢?明明是她文殊一个人的错,是她就要拆散你们,但是还是得到了全网的同情……就因为她已经死了。”
“作为你们的好朋友,我实在是为你感到不平……所以,我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我也不想我恶毒拜金的一面展现在你们面前,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我希望起码在你们的眼中我是幸福的。”
姜舒这一番话,把林白斐和高柯儒又说的沉默下来。
事情发展的也太突然了。
她们不得不承认,对姜舒的印象又有了一个新的改观,在她们眼中,姜舒一直是一个既真诚又大方,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付出一切的人。
可就在刚刚,她告诉她们,她其实是个拜金娘们,她可以只图一个人家事、外貌而不看人品,只要她觉得对方到了一个点,她就可以去选择继续跟他在一起。
你让她们怎么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一直以来的那个姜舒呢。
“白斐,你们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打算什么都不做?”
林白斐摇了摇头,“文殊已经死了,我们什么都没法做,只能等舆论慢慢平息。”
“那就这么一直干等下去吗?明明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你做错了吗?”
林白斐刻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扎一下姜舒,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姜舒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选择一个错误的人生。
“你当真想好了吗?”
林白斐暂且把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如果可以,她应该要尽力,帮助自己的朋友少走一点弯路。
姜舒点点头,林白斐也不再多说,开始和她们探讨起自己的事情。
“文殊的死,对我来说肯定是有些突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幸福的代价,是让她去死,虽然我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很极端,但其实要是可以,我宁愿一切都回到原点,宁愿让我跟席修木不结婚……”
“啪嗒。”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人齐刷刷的扭头,就看到席修木摇摇看着林白斐,有些诧异和突然。
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因为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林白斐口中听到的。
她居然,后悔和自己结婚。
哪怕,文殊的事情,亦不是他想看到的那般。
林白斐自然看得出来席修木在想什么,她赶紧冲上前去,想拉住人,但对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就跑入了电梯。
林白斐冲上前,就看到电梯门在她眼前合上,电梯门合上,两人就这么分开,只留下席修木一个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