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事吗?”
姜舒满脸担忧,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专程过来就是为了陪高柯儒的,结果程家辉那边要求她现在就过去找他……
姐妹和男人之间的选择,这种特殊时期,高柯儒又需要人陪伴,真是让她不好开口。
“没事。”
高柯儒死死咬住唇,姜舒有些担忧的多看了她两眼,最后还是不好意思道,“那我先走,你们这边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高柯儒抱着膝盖难过,林白斐起身送了送姜舒。
“没事吗?”
姜舒用口型比了比,略作询问。
“没事,我在。”
林白斐帮她把拖鞋放回鞋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说。”
“好。”
姜舒又是探头看了一眼高柯儒,“那你多陪陪她。”
“儒儒,我先走了。”
姜舒走后,林白斐回到沙发旁,帮高柯儒掩好被子,“别着凉,为了他,更不值得。”
“斐斐……”
高柯儒一把抱住林白斐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脖颈,林白斐只感觉脖子上突然一片湿润。
“别难过,会好的,咱们认清了他,是件好事。”
“你知道吗?”
高柯儒松开抱着林白斐的手,“在过去之前,我一直觉得,是我误会他了,或者是我们太久没见面了而已……”
“我下了飞机,打车,不停地赶路,终于到达了节目组……”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他一脸宠溺的牵着文殊去吃饭,一路挑逗,一如和我一起时的样子……”
“他们的互动,全被节目组记录下来,我以围观群众的视角看过去,我才发现,原来在镜头外,现实生活中,也是这么的“仿真”,就好像,他们就是一对一样。”
“我感觉一股无形的力气把我的心一整个揪起来,很痛很痛。”
“我没找他 ,我忍住了,我想等到他拍摄完,于是我就没告诉他,就在远远的看着。”
“可是……”
高柯儒的眼泪顺着下颚,一滴一滴滴落在林白斐给她找到的毛毯上,很快就把毛毯打湿。
高柯儒抓过旁边的一整包纸巾,抓了一把在手里,然后捏在手心里,痛哭不止。
林白斐哪里受得了她这个样子,也跟着一起落泪。
“我在,我在,你慢慢说……”
高柯儒抓起纸巾,胡乱的擦拭了一下满脸的泪水和鼻涕,瞪着红肿的双眼,吸着通红的鼻子,像个碎了一半的瓷娃娃。
“他们在镜头外,相拥接吻,一副热恋的样子,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们明日就会出现在新的热搜上,被冠上让整个研星丢人的新话题。”
“不仅仅是在节目组的范围,在更远的地方,她们两人也有互动,甚至,她们两人发现我时,盛韩睿也只淡淡指着我,对着文殊说了一句,她啊,这我经纪人。”
“白斐……”
高柯儒的睫毛挂着一滴又一滴的泪珠,眼泪在睫毛尖尖一滴滴话落,滴在干裂的唇上,她也顾不上擦拭。
“她啊,这我经纪人,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话,就好像……就好像我们的过往,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公司吃团餐,挥手和我问好,说姐姐中午好。”
“他对我的好,你是看在眼里的啊,他去闫阳洲的时候,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才一个月不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想不通……”
高柯儒死死抓着摊子,手上都冒了青筋。
林白斐抱着浑身颤栗不止的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我在,我在。”
高柯儒趴在她的怀里讲了很多很多,很多盛韩睿爱她的细节,和她亲眼看到出现在文殊身上,原来独属于她的那份体贴。
闺蜜相拥,高柯儒用眼泪证明,感情,是一件多么脆弱的东西。
她的感情,既浇灭了自己对盛韩睿的所有希望,也浇灭了林白斐那好不容易燃起的热情。
盛韩睿太坏太毒了,当着高柯儒的面和文殊卿卿我我,私下就两个人时,却直接开口,威胁她保密,和研星签解约合同,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做翻脸不认人。
高柯儒自问,盛韩睿虽不算她的懵懂初恋,却也是她第一个如此真心对待的男人。
两人恋爱这半年,她更是全心全意,和公司男艺人们都保持距离,有什么好的都紧着给他。
可没想到,盛韩睿这件事情,会给公司和她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
和高柯儒谈到半夜,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高柯儒哭哭吐吐,终于是忍不住睡下。
林白斐帮着高柯儒躺下,身上已经满是脏污,她就着她的浴室洗完澡,就看到满室狼藉。
自己收拾肯定是收拾不了了,明天才能叫家政,今晚两人只能将就一起睡下。
扭头,林白斐却看到了高柯儒横七竖八的躺着,她有些无奈,正想收拾一下,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是席修木。
“你们怎么样了?”
林白斐晚上和他说过要去陪高柯儒,席修木也是见她一直没有回消息,所以才打电话过来。
“还好,儒儒已经睡下了。”
“那你呢?”
“我?”
林白斐不知道她怎么会问自己,“我自然也打算睡下了。”
“你确定睡得好?”
席修木想起来自己帮着她们三姐妹收拾的那天,家里满地的狼藉,除了毯子盖好的地方,几乎没几个能够下脚的,更别提高柯儒的睡姿了,连林本二林多九看了都得绕道走。
“我来接你回家。”
席修木丢下这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不用了……”
林白斐话没开口,就听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也行……
林白斐无奈的看了一眼高柯儒,和高柯儒睡的话,今天怕是别想睡觉了。
席修木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林白斐帮高柯儒把手机闹铃关掉,又把勿扰模式打开,确定她可以好好睡一觉,这才继续收拾起客厅来。
脏污太多了,想要清理干净还是得靠家政,她把比较明显的脏东西理进垃圾桶,又掏出手机,预约好下午三点的家政,就看到席修木的消息。
【十分钟到,我到了你再下来。】——席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