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邢举望着城下激烈的战斗,脸色变幻不定,精彩至极。

这真的是他们的援军吗?

为何自己从未听闻,大汉王朝竟有如此一支强悍的铁骑?

那可是五六千精锐的铁骑啊!

倘若由他来统领,别说是区区乌桓,就算是鲜卑来袭,他也有信心将其击退!

不止邢举满心疑惑,就连王泽,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邢校尉,这些骑兵,您可认得?”

“我……”

邢举摸了摸鼻子,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王太守,实不相瞒,对于这些骑兵的来历,邢某确实不甚清楚。”

“不过……”

邢举的目光投向城下,看着那满地的乌桓骑兵尸首,略带迟疑地说道:

“能如此毫不留情地对付乌桓异族,即便不是我大汉的骑兵,想必也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吧?”

……

正如林天所预料的那样,面对成建制的霸王铁骑的猛烈冲击,乌桓骑兵的数量优势已然毫无作用。

尤其是这些乌桓骑兵的首领,早已被他一举歼灭。

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最后经过统计,

将近五万的乌桓骑兵,战死的多达两万四千余人。

这还是因为剩下的那些人见形势不妙,果断扔掉兵器投降的结果。

否则,他们一个都休想逃脱。

“主公~!”

神情略显疲惫的穆桂英,带着几位中年人,快步来到林天身旁,低声说道:

“代郡的太守到了!”

“哦?”

林天眉头微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跟在穆桂英身后的一位中年文士身上。

“你便是这代郡的太守?”

“启禀大人,下官王泽,现任代郡太守之职!”

“王泽?”

林天轻声念叨了几遍,确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后,挥了挥手。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

被两名霸王铁骑押解过来的王泽,一脸茫然地看着林天。

“这、这大人,您这是何意?”

“哼!”

林天不屑地冷哼一声,伸手指向那些乌桓异族。

“你可知道这些畜生,在我大汉境内都犯下了何种罪行?”

“这……”

王泽愣了一下,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看来你已经心中有数了。”

林天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就是你管辖之下的这些乌桓异族,在两年内掳掠我大汉百姓五千余人,被杀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身为代郡太守,你自己说说,你是否该死?”

“该、该死!”

王泽痛苦地闭上双眼。

他能够想象得到,

那些被乌桓人掳走的百姓,过着怎样悲惨的生活。

他更清楚。

要掳掠五千余人,那被残害的百姓,至少也有两三万人之多!

而他,作为代郡太守,居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这、这位大人……”

就在林天准备当众处决王泽,以泄心头之愤时,旁边,忽然走出一个中年大汉。

“王太守固然有罪,可此事,也不能全然归咎于他。”

林天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谁?”

中年大汉拱手行礼。

“末将护乌桓校尉邢举!”

不说这话还好,

邢举话音刚落,林天的面色瞬间变得冰冷。

“来人,拿下!”

“……”

邢举嘴角微微抽搐,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连代郡太守都被认定有罪,那他这个护乌桓校尉又怎能逃脱罪责呢?

然而,他着实觉得冤枉啊!

挥了挥手,示意跟随而来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邢举主动走到林天身旁。

“这位大人,邢某并非为自己开脱,可此事确实不能全怪在我们身上!”

“是吗?”

林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围过来的田畴,淡淡地说道:

“别说本将军不给你们解释的机会,只要你们的理由能让他信服,便可算你们过关。”

顺着林天手指的方向,邢举也看到了田畴。

“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田畴,右北平无终人氏,两年前在代郡境内被乌桓人掳走!”

“这……”

邢举的脸色微微一变,郑重地向田畴行了一礼。

“小兄弟受苦了!”

“无妨~!”

田畴淡然地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邢举。

“邢校尉,在下也很想知道,你们为何会纵容乌桓异族掳掠我大汉百姓?”

“是收受了好处?”

“还是单纯的玩忽职守?”

“又或者……你们本身就参与其中?”

“小兄弟,此事绝非你所认为的那样!”邢举面露苦涩,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虽身为护乌桓校尉,平日却是屯驻于上谷郡一带。”

“再者……”

“近些年来,鲜卑屡屡侵犯边境,我绝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防范鲜卑入侵之事上了。”

“哼,这便是你失职的借口?”

田畴轻蔑地瞥了邢举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

“连自身本职工作都无法做好,还谈何抵御鲜卑?”

“这……”

邢举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略显迟疑,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呵呵,如此看来,这个理由并不能使你们逃脱罪责啊!”

林天走到邢举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道:

“还有什么未说的吗?若没有,林某便送你们上路!”

“且慢!”

邢举尚未开口,一旁的王泽似乎恍然醒悟,急忙道:

“这位大人,邢校尉未能去处理乌桓之事,并非他玩忽职守!”

“据我所知,自前年起,有关幽州乌桓的所有事务,皆交由渔阳营的袁校尉负责打理!”

“渔阳营?”

林天微微挑眉,看向邢举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

“邢校尉,果真如此?”

“确是如此!”

邢举沉默地点了点头,脸色略显沉重地说道:

“当初鲜卑来势汹汹,朝廷又未下达明确旨意,恰在此时,袁校尉主动请缨,于是我便将幽州乌桓的事务交予他处理。”

“既然如此,此事暂且搁置,不过……”

林天说到此处,稍作停顿,看了邢举一眼后,接着说道:

“接下来,我会前往渔阳找寻那位所谓的袁校尉,我大汉百姓的血,决不能白流!”

“即便大人不言,邢某也定会去找他!”邢举目光坚毅地望着林天。

“不管他是失职渎职,还是与乌桓人相互勾结,只要是他那里出了问题,邢某必定亲手将其诛杀!”

“但愿你能言出必行!”

林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再理会邢举,而是将目光转向王泽。

“王太守,那烦请你解释一下,为何代郡发生如此重大之事,你却全然不知?”

“我……”

王泽苦笑着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地说道:

“这位大人,倘若我说,我刚上任两个月,您可相信?”

“……”

林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刚上任?

这特么也能行?!

尽管心中存有疑虑,但看了看邢举等人的神情,林天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相信,

王泽断不会以这种轻易便能被戳穿的谎言,来糊弄自己。

那也就是说,此人真的才刚上任两个月?

“呼……将二位大人放开吧!”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杀戮欲望的林天,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二人松开。

很显然,这两人并非此事的主要责任人!

他急于为百姓报仇不假,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