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天这番近乎直白的夸赞,司马徽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不知为何,明明是赞美的话语,可从林天嘴里说出来,却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学识广博他倒还能勉强接受,可这所谓的知人之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过是顺应形势,点评过几个人罢了!

再者说,要招揽学生,你应该去找郑康成啊,找老夫作甚?

谁不知道郑康成门下弟子众多,犹如繁星璀璨?

嗯?

郑康成?

司马徽眼神陡然一亮,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侯爷~!”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司马徽悄悄靠近林天,凑到他身边,低声道:“草民虽说无法拉来太多学生,但有一人必定可以啊!”

“你是说……郑玄?”

“没错!”

见林天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司马徽顿时如捣蒜般一阵狂点头,“侯爷,正是郑康成,他门下弟子何止数千人?

只要他愿意,随便一挥手,就能招来上百人啊!”

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说辞,必定能打动林天。

可是,等司马徽说完停下来之后,却惊讶地发现林天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嗯?”

司马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地问道:“侯爷,难道您不相信?”

“不,我相信!”

林天神情怪异地点了点头后,略带同情地看了司马徽一眼,“水镜先生,你所言虽属实,但可惜……有点晚了!”

“什么意思?”

司马徽心中瞬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可是,还没等他深入思考,就只见林天冲着一旁的屏风后面,轻轻招了招手。

“郑大儒,对于水镜先生的建议,您这边有什么看法?”

“???”

司马徽的面色瞬间如调色盘般变了几变,蓦然回头。

果然,在他身后,换上了一身华丽锦袍的郑玄,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这、这……”司马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有些讪讪地说道:“康、康成兄,某若说这是个误会,你信不信?”

“误会?”

郑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德操啊,你素以聪慧闻名,可别真把旁人都当作愚不可及之辈。”

他微微一顿,神情中满是傲然,“不过就是几个学生罢了,我郑玄还不至于出不起这等代价!”

话锋一转,郑玄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不过……从今往后,我郑玄不想再看到你司马德操这张脸!”

“不,不是……”司马徽急忙想要辩解,可郑玄却根本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郑玄一甩衣袖,决绝说道:“德操兄,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

司马徽眼睁睁看着郑玄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笑。

后会无期?

老夫何尝不想与你就此别过,可那林风这混小子要是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大家就得同在一个学院共事。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究竟怎么个后会无期法?

“咳咳~!”

郑玄刚一离开,林天干咳两声,从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水镜先生,您也别太往心里去,没准过个两天,他这气就消了。”

“呵……”司马徽有些幽怨地斜了林天一眼,没好气地嘀咕道:“侯爷,把我和康成弄成死对头,这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没有啊!”

差点说漏嘴的林天,尴尬地讪笑两声,赶忙摇头辩解,“水镜先生,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本侯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林天这话倒也不算全假,他一开始确实只是想逐个击破,没料到司马徽如此“给力”,这下可好,两人结下这么大的梁子,肯定没法再联手对付自己了。

……

广袤的草原之上,气氛凝重,杀机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当林天还在为幽州大学的诸多事宜绞尽脑汁之时,蒙古人与鲜卑人的战争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由和连亲自率领的十万鲜卑大军,历经半个月的全力围剿,却一无所获。

那蒙古骑兵,擅长长途奔袭,就像一条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能在鲜卑人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中寻得缝隙钻出去,而后又迅速甩开追兵,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为此,和连愤怒不已,他接连摔碎了八十盏珍贵的琉璃酒杯,甚至将怒火发泄在亲卫身上,打破了数百个亲卫的脑门,可战况依旧毫无起色。

不仅如此,接连的作战失利极大地影响了士气,而统帅这般无能狂怒的表现,更是让这支本就疲惫不堪的军队,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好在,在这紧要关头,身为鲜卑王姐姐的和玉,心急如焚地亲自赶到了前线。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和连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你~!”

和连单手捂着被打的脸颊,满脸的恼怒。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只白嫩却有力的玉手再次朝着他的右脸狠狠挥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这一次,不仅和连被打懵了,就连在帐外偷偷偷听的一众部落首领,也都惊得呆立当场。

“大、大公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悍啊~!”

其中一个首领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小跑着匆忙离开了。

其余的那些大小首领,相互对视一眼后,也都纷纷紧跟其后离开。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被和玉发现自己在偷听,恐怕下一秒挥过来的就不是巴掌,而是锋利的长刀了。

帐篷内,和连索性不再捂脸,任由那十根手指印醒目地暴露在脸上。

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语气阴沉地说道:“阿姐,你别逼我!

若是本王真不顾及姐弟之情,恐怕你难以承受后果!”

“你大可以试试~!”

和玉毫不畏惧,直接强硬地顶了回去。

“阿弟,若是失去鲜卑王的身份,你还能剩下什么?”

“你……”和连抬头,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本王乃是父王钦定的鲜卑王,谁能将其夺走?”

“我能拿走!”

和玉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

和连嗤笑两声,不屑地摇头,“阿姐,看来你还是没弄明白草原上的生存规则!

你确实有些能力,可那又怎样?

身为一个女人,你注定得不到男人们的支持。

因为……草原是强者为尊的地方,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个弱女子成为他们的王!”

“呵~!”

和玉同样不屑地冷笑两声,神色淡然地反驳道:“阿弟,草原上的规则,我在十岁时就已了解得透彻无比!

而且……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跟你说那些没把握的事吗?”

……

看着和玉一脸从容淡定的模样,和连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慌了。

“阿、阿姐……”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走几步来到和玉身边。

“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对!”

和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和连那欣喜若狂的眼神中,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现在虽然是开玩笑,但你若是再输一场的话……”

“???”

和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只要再输一场,这鲜卑王的宝座就得拱手让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和连面色逐渐变得狰狞,猛然抬起头,怒视着和玉,恶狠狠地说道:“阿姐,你不要逼我!

否则……本王让你今晚走不出这个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