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司马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满心的无奈和馋意一同咽下,随后转身面向墙壁,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看不见!
我真的看不见!”
可空气中那勾人魂魄的肉香,却如调皮的小精灵,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双眼中渐渐噙满了泪花,这泪花里,不知是被肉香熏的,还是被童年的记忆所扰。
犹记得,那还是小时候,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年幼的司马微就这么孤零零地蹲在角落里,眼巴巴地望着隔壁翠花家,那从屋内飘出来的肉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司马微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发愤图强,好好读书,将来必定要出人头地,吃尽天下美食。
可如今,为何在他已然功成名就之时,还要遭受这般折磨?
然而,就在司马微沉浸在这忆苦思甜的情绪中时,耳边突然传来……
“哧溜~!”
“哧溜~!”
“哧溜……”
司马微:……
他瞬间有些后悔,心中满是懊恼: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想着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现在好了吧?
别人想拿捏他,连个用来威胁的人都没有!
这要是有个孩子,说不定还能像郑玄这样,为了孩子有个妥协的理由啊。
身后的郑玄,浑然不觉司马微内心的波澜,只见他端着大碗,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碗底残留的汤汁,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随后,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行、隔~!
行了吧?”
说罢,便把碗随手扔给一旁等候的曹正淳。
接着,郑玄一脸急切地问道:“老夫已经把东西都吃了,能把益恩放了吗?”
“当然~!”
曹正淳脸上挂着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姨妈笑,似乎对郑玄的无礼并不介意。
他缓缓开口,语气却暗藏威胁:“郑大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是再因为您顶撞主公,以至于咱家受罚的话……”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雪亮的刀芒闪过,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一旁的花瓶应声而碎,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郑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得浑身发抖,一下子站起身来,刚要开口怒斥,就见曹正淳不紧不慢地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牌,在郑玄眼前晃了晃。
“郑大人,息怒啊,令公子的安危可就在您的一念之间!”
“……”郑玄面色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伸手用力按在一旁的案几上,咬着牙道:“我、我尽量……”他满心恨意,暗暗想着:要不是老夫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又岂会受这等窝囊气?
不行!
等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之后,一定要再养两个儿子!
要不然,万一大儿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岂不是连个送终的都没了?
“哈哈~!”
曹正淳丝毫不知道郑玄心中的想法已然跑偏,他仰头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反派大笑,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让人毛骨悚然。
“咱家就知道,郑大人一定不会让咱家难做的!”
说着,曹正淳扭头,冲着身后那群身着飞鱼服,宛如鬼魅般的属下吩咐道:“都听好了啊!
若是郑大人再有什么不配合的,就去砍那郑益恩的手指头!
记住,一次别砍多了,砍一根就够了!
咱家倒要看看,他这个当爹的心,究竟是不是铁石心肠!”
“……”郑玄听着曹正淳那冷酷无情的命令,浑身忍不住剧烈地颤栗起来。
这颤抖,并非是气得,而是彻彻底底被吓得。
他深知,这些被称为锦衣卫的刽子手,平日里都是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扑通~!”
这个就连面对灵帝都敢拒绝的铮铮铁汉,此刻竟“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为了儿子,他终究还是怂了!
“唉,郑大人这是干什么?”
曹正淳见状,一闪身躲到旁边,赶忙伸手把郑玄搀扶了起来。
他心里也害怕啊,面前这个郑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软柿子,万一真在这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家主公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念及此,曹正淳脸上重新绽放出那让人厌恶的姨妈笑,好言相劝道:“郑大人,咱家这也是为了你好!
侯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万一你真的触怒了他,那可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
所以啊!
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能解决的咱家尽量帮你解决!”
“真、真的?”
郑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曹正淳,声音里带着一丝弱弱的期许:“那、那老夫想看看儿子,可以吗?”
“当然!”
曹正淳冲着身后一摆手,宛如指挥一场无声的战争。
很快,就有人像拎小鸡似的把郑益恩带了过来。
郑玄看着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而且精神头非常不错的郑益恩,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如释重负地落了下来。
“曹大人~!”
郑玄面色有些复杂,抬头看着曹正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只要侯爷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老夫、老夫尽量听他的就是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
曹正淳心满意足,大手一挥,那姿态仿佛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笑眯眯地说道:“郑大人,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和令公子好好聚聚吧!
等明天一早,我带您见过主公之后,再对令公子做其他安排!”
“多谢曹大人!”
郑玄冲着曹正淳拱了拱手,眼神里满是复杂,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顺便把林天那厮也一同拍死在墙上!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司马微:???
话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眼睁睁看着曹正淳离开的司马微,内心犹如被巨石击中,几度崩溃。
你们倒是达成共识了,可老夫还特么没吃饭呢!
那诱人的肉香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却可望而不可及,这对司马微来说,无疑是一种残酷的煎熬。
在风光旖旎的荆州之地,那青山绿水间,隐匿着一处静谧之所,正是司马徽的隐居之处。
那天,庞德公带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一路气喘吁吁地奋力爬上半山腰。
抵达之时,二人眼前唯有一座略显古朴的草屋。
庞德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人呢?”
他心里直犯嘀咕,不是早就和那老家伙说好,让他在此等候自己一个月吗?
怎么如今竟空无一人?
看着面前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草屋,庞德公一脸的迷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过,他不经意间撇了眼身侧面色白净的小男孩后,赶忙调整情绪,收起脸上的疑惑,换上一脸自信的神情,朗声道:“孔明啊,水镜先生许是有事进山去了,咱们在此稍作等候几日吧!”
“是!”
小孔明恭恭敬敬地应道,不敢有丝毫的异议,他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顺从。
只是,人的身体在某些时候,真的不受大脑控制。
这不,“咕噜~”小男孩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庞德公听到这声音,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叫:“大、大意了啊!”
原本想着到了水镜这里能蹭上一顿美餐,所以他出门时带的干粮并不多。
可现在这情况……
“咕噜~”小男孩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庞德公面色微微涨红,略带窘迫地从身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
“啪叽~!”
他用力将干粮掰成两半,把其中稍大点的那块递给了小男孩,说道:“孔明,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水镜来了让他给你做点好吃的!”
“是~!”
小男孩恭敬地答应一声,双手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毕竟长者赐,不敢辞,所以他吃得格外认真,仿佛这干粮是什么世间美味。
“咕咚~!”
庞德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中所剩不多的干粮。
他心中狠了狠心,重新将干粮塞回了背后的布包里,暗自思忖:不能饿着孩子!
再说了,水镜那家伙应该快回来了,老夫我就先忍忍。
嗯,先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