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刚刚交上来的统计数据,林天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转头看向刘伯温,问道:“伯温,这人是不是太多了?”
“确实有点多,但当前的关键问题并非在于人数多少。”
刘伯温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反问道:“主公,直到现在您都还没说,此次工匠考试您打算考些什么呢?
是木雕?
石雕?
还是铁匠的活计?”
“这……”林天伸手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竟被刘伯温问得语塞。
考什么呢?
考木匠技艺?
石匠手艺?
还是铁匠的功夫?
似乎选哪一种都不太合适。
毕竟,无论考哪一项,对于其他工匠种类而言,都显得不太公平。
可要是几种都一起考的话……不行!
林天果断地摇了摇头,直接将这个念头扼杀在脑海之中。
因为,他自己此刻也不确定,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就在林天为此事思虑良久,却依旧拿不定主意,这场工匠考试眼看就要无疾而终之时,一直静静站在身侧的李秀宁站了出来。
“主公,妾身这边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合适不合适。”
“哦?”
林天虽说没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秀宁,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正好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啊!”
“???”
随着林天话音落下,李秀宁不禁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主公,这诸葛亮是谁?
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吗?”
“额……”林天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滞,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此时的诸葛亮,可不还是个小屁孩嘛!
“咳咳……”林天干咳两声,打了个哈哈,笑着解释道:“那、那什么,这诸葛亮啊……也还行吧!”
“哦~!”
李秀宁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虽未再多说什么,但她和刘伯温,都暗暗把诸葛亮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毕竟,按照自家夫君的说法,三个自己才抵得上一个他?
哼,可别等哪天让老娘知道你是谁,不然……
与此同时,远在荆州的一处静谧之地,一个小男孩正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在小男孩身旁,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丫头,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小男孩,关切地问道:“孔明哥哥,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
小男孩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里莫名有些慌慌的,就好像有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即将从他身边悄然离去。
“孔明,快点!”
就在小男孩陷入沉思之时,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呼喊声。
“来了!”
小男孩远远地答应一声,随后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说道:“月英,我先走了,等求学归来我再来找你!”
“嗯……”小丫头眼眶微微发红,轻轻点了点头,“孔明哥哥,那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月英玩啊!”
“一定!”
小男孩遥遥摆了摆手,而后转身快步走向江边的一艘大船。
在那里,似乎有一场充满希望与美好的前程,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在古老而壮阔的幽州大地上,蓟县的刺史府中,气氛有些别样。
此时的林天,丝毫未觉自己已悄然给诸葛亮扣上了一口大锅,正瞪大着双眼,目光里满是惊喜,那眼神就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直直地望向身侧的李秀宁。
“秀宁,快……” 林天呼吸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带着一脸的期待,急切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李秀宁那纤细的小手。
“快把你刚才的想法,仔仔细细跟夫君我好好说说!”
“其、其实也没什么啊……” 李秀宁被林天这火急火燎的架势弄得心里直发慌,下意识地赶忙解释起来。
“只要让参加考试的人,每人都交上来一件自己最为满意的作品,而后由吾等进行仔细比较!”
“这样一来……” 李秀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继续说道:
“主公您就能从这些作品里面,精挑细选出合适的人才,收为己用了!”
“这……” 林天听着李秀宁详细的解释,仿佛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脑海,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这特么…… 这不就是后世那个风靡整个华夏大地的电视节目嘛!
在那个舞台上,只要你怀揣着梦想,只要你拥有一技之长,都能在那方属于平民的舞台之上,尽情绽放出独属于你自己的璀璨光彩!
可问题接踵而至,李秀宁怎么就会想出这种新奇的办法呢?
难不成,她也是个穿越者?
林天不禁心生疑窦,用那狐疑的眼神,像扫描般上下打量了李秀宁一番。
不像啊!
若她真是穿越者的话,又怎么会被系统给弄到自己身边来呢?
毕竟,每一个穿越者身上,肯定都携带着一个牛逼轰轰、无所不能的系统啊!
“主公?”
见林天那眼神透着怪异,李秀宁的心底 “咯噔” 一下,顿时慌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可是有外人在场呢,这家伙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一想到前天被这混蛋强行摁在这里的情景,李秀宁那俏脸瞬间就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忍不住一阵血红。
太羞人了啊!
“嗯?!”
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来的林天,察觉到了李秀宁的异样,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面色绯红的她。
“秀宁,你这是怎么了?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李秀宁慌忙摇了摇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主公,你还没说妾身这个计划如何呢?”
“完美!”
成功被转移了话题的林天,眼中顿时像燃起了两团火,冒出一阵明亮的光。
“秀宁,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让考生们把自己最为得意的一件作品交上来。
时间的话……就定在月底吧!”
“月底?”
听着林天的命令,李秀宁还未来得及表态,一旁的刘伯温却坐不住了,他眉头微皱,向前走了一步。
“主公,现在到月底虽说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可对于一些毫无准备的考生而言,这时间并不一定充裕啊!”
“这倒也是。”
林天赞同地点了点头,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在刘伯温和李秀宁那专注的注视下,林天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吧!”
“工匠考试开始的时间不变,就定在这个月底!
但结束的时间往后延长两个月!”
“延长两个月?”
原本还算淡定的刘伯温,这一刻也彻底不淡定了,瞪大了眼睛。
“主公,这不妥吧?
哪有一场考试要进行几个月之久的?”
“以前是没有,可这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
林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等这次工匠考试结束之后,不就有了先例了吗?”
“……” 刘伯温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好特么有道理!
可这先例不先例的,难道是重点吗?
“主公~!”
刘伯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下情绪,一脸苦笑着解释起来。
“这次来参加工匠考试的,基本上都是穷苦人家的百姓。
县城里的还好说…… 可那些从县城外赶来的百姓,别说住的地方了,有些连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都没法保证!
十天半个月他们或许还能咬牙坚持下来,可一旦延长了考试时间,这些人恐怕就只能无奈放弃了!”
“还有这事?”
林天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地瞪着刘伯温。
“这种事为何不早说?
我幽州是缺住的地方了,还是缺吃的东西了?
还有…… 为何不让他们住进县城旁边的难民营?
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还是有的吧?”
“这……” 随着林天的话音落下,刘伯温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那表情里,六分惊讶,两分震撼,还有两分是深深的疑惑。
“主公,您的意思是,这些考生的吃住全都由咱们负责?”
“不然呢?”
林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刘伯温一眼,神情间略微有些失望。
“伯温,有时候要把格局放得长远一些。
在当今这个乱世即将风起云涌的时代,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人才!
只有掌握到足够多的人才,咱们才能走得更远!
至于那些许投入?”
想到仓库中那些堆积如山的南瓜,林天笑着耸了耸肩。
“就算把这一万考生给撑死,又能吃得了多少?”
“主公……高明!”
听着林天那一番开解,刘伯温就如同顿悟了一般,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