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
一旦把蒙古骑兵正式编为幽州第二军,这不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幽州已然接纳了蒙古部落吗?
如此一来,不管是出于维护面子,还是关乎实际利益,鲜卑人都绝不可能再装作视而不见了。
“那又如何?”
似乎是一眼看穿了刘伯温的心思,林天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要是他们安分点还好,若是敢不安分……”
林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本侯正想找人试试第一军团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呢!”
“……”面对林天那副充满期待,仿佛迫不及待要开战的样子,刘伯温顿时无言以对。
他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主公林天都毫不畏惧打仗,他这个身为军师的,又怎会心生怯意呢?
那就干吧!
只不过……想到刚刚辛辛苦苦囤积起来的粮草,刘伯温心中不禁一阵哀叹。
唉,这真是当家才知油米贵啊!
万一真的打起来,辛辛苦苦积攒这么久的家底,恐怕又要被掏空了!
……
很快,随着林天命令的迅速传达,幽州第一军和第二军正式宣告成立。
第一军由五万朝气蓬勃的新兵,外加精锐的背嵬军共同组成,全军人数多达六万四千余人。
他们士气高昂,步伐整齐,充满了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
第二军则由那四万剽悍的蒙古骑兵组成,这是一支机动性极强的轻骑兵军团。
他们**骏马嘶鸣,手中长刀闪耀着寒光,仿佛一阵风暴,随时准备席卷而来。
此消息如同一场强烈的风暴,迅速在大汉的土地上蔓延开来,整个大汉的士族和豪门,听闻之后无不胆战心惊!
十万大军啊!
在这个全国上下加起来,总兵力不过三十余万的大汉,十万大军的威慑力简直难以想象,足以直捣洛阳。
更何况,这还未将幽州各郡的郡兵,以及那一支全身披挂重甲的重骑兵计算在内。
若是真要仔细算起来的话……十五万?
还是二十万?
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别说是那些世家豪门了,就连高高在上的灵帝刘宏,听闻此消息后,也不禁有些坐立不安。
洛阳,南宫,那座奢华却又暗藏玄机的灵帝刘宏的寝宫之中。
刘宏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紧紧盯着王越递上来的情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十万幽州军?
而且,其中竟然还有一半是骑兵?”
刘宏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林天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刘宏此时满心后悔,心中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一味地纵容林天,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诚然,林天在对抗士族方面,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让他在朝堂之上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可是……
“这厮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钱粮?!
养兵难道都不需要花钱的吗!”
一想到幽州那十万甚至更多的士卒,刘宏就感觉肝部一阵剧痛。
他自己仅仅养着北军五校那几万人,就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林天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林天的背后,究竟站着哪个神秘的隐世家族?
不仅不缺钱不缺粮,难道连兵甲都源源不断地供应吗?
这也太离谱了!
“陛下~!”
见刘宏面色极为难看,心思缜密的张让眼珠子一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低声建议道:“要不您下一道圣旨,直接罢免了林天那厮,然后咱们派其他人去幽州接收那十万大军?”
“让别人去?”
回过神来的灵帝,仿佛看一个荒诞不经的傻子般,瞥了张让一眼,冷冷说道:“阿父,要不朕撤了林天,让你去当幽州牧怎么样?”
“额……”听灵帝这么一说,张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开什么玩笑?
他去?
恐怕圣旨还没读完,他就要被林天干掉,大卸八块了。
这种明显是去摘桃子的行为,林天那家伙怎么可能容忍!
念及此,张让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摆手道:“陛、陛下,奴婢乃是宦官,又怎能够担当如此重任呢!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您还是多考虑考虑那些大臣们吧!”
“无妨!”
灵帝刘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颇为霸气地一摆手,“若是让阿父你去做幽州牧的话,朕相信,那些大臣们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张让:“¥#@#……”
在那昏暗的宫廷殿堂之中,张让只感觉自己的心态如同一面摔落在地的明镜,瞬间崩得粉碎。
他的心中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肆意啃噬,满是慌乱与不安。
“文武百官会同意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如炸雷般响起。
然而,不等他细想,答案便如寒芒般刺痛他的心——肯定会啊!
那些朝堂之上的老家伙,平日里对他的仇恨犹如滔滔江水,汹涌不绝。
此刻,他们只怕是巴望着自己去那遥远的幽州送死呢!
想到此处,张让越发惶恐,双腿一软, “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刘宏面前。
此刻的他,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哀求道: “陛、陛下,老奴错了,老奴真的错得离谱,求您开开恩啊!”
刘宏瞧见这副场景,嘴角微微一勾,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寒意。
他扭头不再理会这个肚子里装满坏水的老家伙,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王越,开口问道: “将军,依你之见,朕若要对幽州用兵,胜算能有几成?”
王越听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沉思半晌,随后很是干脆地摇了摇脑袋,说道: “陛下,虽说某对军事并非精通,但就您如今手中能够动用的兵力而言,恐怕想要拿下幽州,着实困难重重!”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 “毕竟,幽州骑兵的战斗力极为强悍,以一敌二完全不在话下!”
刘宏听闻,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堂堂大汉皇帝,如今竟连一个臣子都难以拿下?
他满心不甘,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越想越气的灵帝刘宏,一脚狠狠踹向跪伏在地的张让,骂道: “可恶~!”
他心中恨意难消,若不是这老家伙当初在自己耳边不停地夸赞林天,自己又怎会选择去扶持他?
如今可好,林天倒是被扶持起来了,可自己却拿他毫无办法!
毫无防备的张让,被灵帝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踹翻在地。
他看着灵帝刘宏那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天空一般的脸,心中满是恐惧,什么都不敢说。
他也恨自己,没事多什么嘴呢?
这下好了,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说不定今天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丢在此处了!
然而,沉浸在各自愤怒与悔恨情绪中的二人,谁都没有察觉到,场中已然少了一个人。
就在此时,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铺展开来。
一只雪白的信鸽,宛如黑夜中的精灵,迎风而起,扑腾着翅膀,朝着幽州的方向急速飞去,只留下那 “哗啦啦~!”
的振翅声在夜空中回**。
视线一转,来到鲜卑大草原的王庭。
几位大人被召集而来,正满脸担忧地围坐在一起闲聊。
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阙机,你觉得大公子召集吾等,究竟所为何事?”
被称作阙机的中年大汉无奈地摊了摊双手,说道: “还能有什么事?
自从蒙古部落叛逃之后,我就料到肯定会有这么一天。”
“你的意思是……” 有人疑惑地问道。
“开战!”
阙机语气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