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心动了!
对于当下的他而言,高句丽就如同一块鸡肋。
将其攻占下来?
不仅管理颇为棘手,最为关键的是,此地距幽州本土太过遥远。
对于缺乏海船的幽州而言,前往高句丽一趟,耗费小半个月的时间都是常态。
但若不攻打?
周边的那些小国见高句丽这般挑衅大汉,而大汉却毫无动静,心中定然会产生别样的想法。
到那时,
扶余、三韩之流若是纷纷效仿,那可就麻烦了。
“正淳啊~!”
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之后,林天若有所思地问道:
“可有什么法子,既能让他们受到惩处,又能让他们清楚这是大汉所为?”
“???”
曹正淳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既要让他们受罚,还得让他们知晓是谁干的?
这岂不是暗杀之后还要留下名号?
不对!
主公既然特意如此提及,暗杀显然并非首选之策。
那……强攻?!
……
三日过后,
将辽东各地叛军尽数清除的张辽等人,接到了林天传来的指令。
两万岳家军再度出征,径直在高句丽边境列开阵势。
瞧那架势,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跨越边境,直捣他们的国都丸都城。
消息一经传出,
整个高句丽,从国王至平民百姓,无不陷入惶恐之中。
“如何是好?”
“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时任高句丽王的高伯固,在他的王宫之中不停地来回走动。
“优居那个蠢货!”
“不仅将本王精心培育的一万骑兵断送掉,还触怒了大汉这个强大的邻居!”
“现今究竟该如何应对?!”
听着高句丽王的抱怨,在场的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当初若不是您下达命令,借给优居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得罪大汉啊!
更何况,
倘若他们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自家大王还对玄菟郡心怀不轨呢。
“混账!”
察觉到众人眼神异样,高伯固恼羞成怒地喝道:
“本王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还不快想办法?!”
“若是大汉军队攻进来,你我皆性命难保!”
“是、是……”
听高伯固这么一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是啊!
他们如今可是在一条船上的人。
倘若任由那些大汉军队攻进来的话,
身为国王的高伯固难逃一劫,他们这些贵族也不会有好下场。
“王上~!”
沉默片刻之后,一位老臣走上前来,拱手提议道:
“当下之际,硬拼是毫无胜算的,我们唯有寻求援助了!”
“求援?”
高句丽王神情一怔,皱眉反问道:
“然人,你莫非还在梦中未醒?!”
“都到了这般时候,谁敢冒着得罪大汉的风险来帮我们?”
“王上,事在人为啊!”
然人的目光深邃,凝视着高句丽王,意味深长地说道:
“只要您能满足那人的要求,臣认为,他应当不会介意得罪大汉的!”
当然人的话音甫落,在场众人的面色皆变得怪异起来。
显然,他们对然人提及之人皆心知肚明。
此人便是尉仇台,夫余国当下的国王,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
然而……
一思及那夫余国王所提之要求,在场的不少年轻将领皆面露愤懑之色。
只因其竟妄图染指他们高句丽的明珠——高玉素。
高玉素,乃高伯固最小的女儿,亦是整个高句丽最为貌美的女子。
虽未满十八之龄,却已然成为众多高句丽男子的梦中情人。
却不曾想,那夫余国国王尉仇台,不知从何处获知了消息。
上月初,其派遣使臣抵达高句丽,欲迎娶高玉素为其第十八房小妾。
初始,听闻夫余使臣是来提亲的,高伯固倒是颇为欣喜。
虽说心中略有不舍,
但他亦清楚,
联姻对双方皆有益处。
可是,
当夫余使臣表明来意之后,高伯固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度询问。
直至那满脸尴尬的使臣,极为肯定地告知确有此事,高伯固这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
一股熊熊怒火自心底猛地蹿升!
那个与他年岁相差无几的老东西,竟敢觊觎他的宝贝女儿?
“绝无可能!”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高伯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毫不犹豫地回绝道:
“本王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应允那老混蛋的无理要求!”
一个已然年逾七十的老头子,妄想纳他高句丽的公主为妾?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高伯固即便身死,也断不会答应这般耻辱的要求。
“王上~!”
然人轻声叹息,神色略显为难地劝解道:
“大汉之威赫赫,那燕侯林天更是心狠手辣之辈,实非吾等边境属国所能挑衅啊!”
“哼~!
那又怎样?”
高伯固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地说道:
“我高句丽非那燕侯林天的敌手,难道那夫余便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比本王多了几万兵马罢了,在燕侯林天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额……”
然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面容略显惊慌地说道:
“王、王上,您该不会还打算与那燕侯林天硬碰硬吧?”
“???”
高伯固的神情变得有些茫然。
方才不是你劝本王,要将女儿嫁给那老混蛋吗?
莫非是本王听错了?
等,
等等!
高伯固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指向然人。
“你之意是?”
“咳咳……”
然人轻咳两声,表情略显尴尬地说道:
“王、王上,纵观吾等一众属国,唯有夫余与大汉的关系还算尚可,故而……”
“故而什么?”
高伯固面无表情地盯着然人,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不过,
然人对此并未在意,蹙眉思索片刻后,提议道:
“王上,吾等与燕侯林天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只要您能说服那夫余国王,令其派人前往大汉朝廷从中斡旋,想来大汉朝廷也不会过于为难吾等。”
“大不了吾等再赔付些许财物便是了!”
“而待有了朝廷的圣旨,借那燕侯林天十个胆子,他也断不敢对吾等轻举妄动啊!”
“再者……”
“即便和谈不成,有了这联姻的关系在,届时吾等抵御林天也能更具底气,不是吗?”
“……”
随着然人的话语不断传出,高伯固眼神中的坚定亦在一点点消逝。
终归是那句话。
无人愿死!
在能够存活的情形下,又有谁甘愿引颈就戮呢?
故而,
高伯固心动了!
左右不过是个女儿罢了,大不了……日后自己再诞下一女便是。
什么?
你问我先前为何拒绝?
废话!
若非到了生死攸关之境,他又怎会舍得将女儿拱手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