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武将集团,以吕布为首,竟然全部被人击败。
关键在于,
这些往日里趾高气昂的家伙,被打败后不仅未动怒,反倒与人热络地交谈起来!
吕布如此,
张辽如此,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高顺,在白起的主动结交下,也开始探讨起治兵之法。
而他这位并州牧呢?
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旁,无人愿意搭理他。
这让朱儁怎能忍受?
然而,
就在他尚未想出应对之策时,一队骑兵如疾风般从后方冲来。
“圣旨到~!”
随着那犹如公鸭般的嗓音响起,战场上的众人神情各异。
有忧心忡忡者,有兴奋激动者,还有的则流露出淡淡的轻蔑!
毋庸置疑,
在在场众人之中,敢对圣旨表示不屑的,除了林天还能有谁?
甚至,
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倘若灵帝不顾一切,妄图侵吞他那五万匹战马的话……
“侯爷~!”
察觉到林天神色异样,身旁的吕布不无担忧地说道:
“据说新任州牧乃是陛下的亲信,此刻传来圣旨,恐怕并非好事。”
“确实~!”
回过神来的林天,赞同地点了点头后,眼神微微眯起,笑着看向吕布。
“奉先,倘若本侯打算强行夺下那五万匹战马,你会如何做?”
“这……”
吕布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若有可能,
他着实不愿与林天这位声名远扬的侯爷为敌。
但是,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吕布尚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毕竟,
他如今不过是并州五原郡的一个骑都尉罢了!
“抱歉~!”
吕布苦笑两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
“若义父下达命令,即便明知不是侯爷的对手,布也定会全力以赴~!”
“当真?”
“当真!”
吕布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义父对布恩重如山,所以,纵然是死,布也定会全力以赴!”
“唉~!”
林天伸手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这便是堪称飞将的吕布、吕奉先啊!
若是吕布毫不犹豫地应下,那林天倒真会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毕竟,
他始终都不相信,
早期能够折服众多并州大将的吕布,会沦为后来的模样。
别的暂且不论,
若吕布一开始便是后来那般,又凭何能以一介主簿的身份,成为并州军中如神一般的存在呢?
所以,
林天能够断定,
吕布在并州征战的时期,即便称不上情深义重,也相差无几了。
只是,
让林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为何前期重情重义的吕布,会在中后期变成那般德行?
赤兔马?
虽说一匹良驹对于战将而言,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但那又怎样?
究竟是怎样的战马能让吕布甘愿背负起弑父的恶名?
此乃古代啊!
对于一个看重名誉的古人而言,毁掉他的名声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抱歉~!”
并不清楚林天心中所想的吕布,见林天面色沉郁,不由略带愧疚地说道:
“布终究是并州的一员,还望侯爷海涵!”
“无妨~!”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林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道:
“本侯的幽州永远为奉先兄敞开,若是有机会,奉先兄莫要忘记才是!”
“侯爷言重了~!”
吕布恭敬地拱手行礼,一脸郑重地说道:
“日后若真有机会,布定会前往幽州一观!”
话音刚落,吕布不再犹豫,转身朝后方走去。
“奉先兄,稍等~!”
挥手叫住吕布后,林天牵着自己的战马走上前,将缰绳递了过去。
“本侯这战马虽称不上名驹,但也随本侯征战许久,今日便赠予都尉吧!”
“这如何使得?!”
吕布脸色骤变,连连摆手道:
“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此乃您的战马!”
“这有何不可?!”
林天大手轻抚着马鬃,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马固然难得,可像奉先这般的猛将更是罕见!”
“所以……”
“将这匹战马送予奉先,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这……”
吕布感动得眼眶微微泛红,甚至萌生出改换阵营的念头。
然而,
想到自己的义父,想到并州军中的那些兄弟……
“侯爷,此事还是不妥,待布回去后再让人准备一匹战马即可!”
“行了~!”
林天抬手制止了吕布接下来的话,将马缰塞进吕布手中后,笑着说道:
“奉先,你快回去吧,再耽搁下去,朱公伟那家伙怕是要发火了!”
“嗯?!”
吕布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朱儁,正巧对上他那怒火中烧的眼神,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涩。
“呼~!”
“侯爷,既然如此,那布就却之不恭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的吕布,牵过战马,翻身上马,迅速朝本阵奔去。
“大、大哥……”
待吕布离开后,脸色略显怪异的关羽,牵着一匹战马来到林天身旁。
“若某没记错的话,您那匹战马,还是某今早随意为您挑选的?”
“是吗?”
林天面色不改,心脏不跳地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或许是本侯记错了,反正都是本侯骑过的,没什么差别!”
当吕布跨上林天相赠的良驹,回归本阵之际,他总算明白了朱儁脸色难看的缘由。
圣旨确已抵达!
然而,圣旨的内容却与众人的设想大相径庭!
灵帝非但未偏袒朱儁,反倒在圣旨中对他一通痛斥。
甚至,
要求他不但要将战马送还,还需向林天那家伙致歉!
故而,
此刻的朱儁内心犹如烈火燃烧,极度烦躁!
这怎能忍受?
他可是陛下亲封的车骑将军、并州牧啊!
让他向林天道歉?
虽说、虽说林天那厮官职比他高,可那又怎样?
道歉?
绝无可能!
……
“朱儁大人~!”
或许是察觉到了朱儁的心思,负责传旨的左丰,翘着兰花指,嗲声嗲气地说道:
“陛下此次可是恼怒至极,倘若您不想丢了官职爵位,还是乖巧些为好!”
“你~!”
朱儁抬头怒视着左丰,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多言。
这些小黄门或许成事的能力有限,但坏事的本事却是绰绰有余。
“哼~!”
左丰毫不畏惧地娇哼一声,扭身朝着自己的车辇走去。
“朱儁大人,既然您不情愿,那便罢了。”
“反正……”
“待咱家回宫之后,如实向圣上禀报便是~!”
“左、左公公请留步~!”
眼见左丰作势要离开,朱儁不禁有些慌乱,匆忙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就是道歉么?朱某去便是了,还望左公公为某做个见证!”
“早这般识趣多好?”
顺势停下脚步的左丰,挥了挥手,一脸厌烦地说道:
“咱家先过去了,州牧大人您也快些过来~!”
“是、是……”
应了一声后,朱儁凝视着左丰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这该死的阉人!”
“迟早有一日,老子要将你们全部斩尽杀绝!”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