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军制剑鞘外披一层坚硬的生铁，分量不轻。
如今盛怒之下的钟万国，拿着剑鞘当棍棒使用，可把钟定武打的不轻。
就连吴安都对钟万国下手的狠辣有点意外。
直到钟定武头上都被打的血肉模糊了，钟万国这才在秦风的阻拦下停手。
“父亲……饶命啊，孩儿知道错了。”钟定武跪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说道，“刺杀指挥使的事，并非孩儿自己的意思，而是……而是镇北王的意思。”
“又是祁渊么？”
吴安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其实，就算不用钟定武主动承认，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在整个大宁王朝内，想让他死的人不少，可真正有胆子对他下杀手的人却没有几个。
毕竟，自从他把张舵黄静等人解决后。
大宁后宫中，已经没人敢和他对着干了。
那外臣之中，除了在北境手握雄兵的镇北王祁渊外，还有谁有胆量对他下杀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一个区区巡防营统领，竟能联系到镇北王。
甚至，还能为了镇北王在皇城刺杀自己，要说这背后没有利益输送，他可不信。
“行了。”
“祁渊允诺了你什么好处？”
吴安开口问道，“如实招来，或许本指挥使还能饶你一命。”
闻言，钟定武脸上一阵苦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钟家后人，巡防营统领，有一天小命会被攥在一个皇宫内侍手上。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低着头把事情原委都说了。
而当听到他的解释后。
不只是吴安，就连钟万国都大吃一惊，
原来，半月之前，祁渊派人偷偷给钟定武送了一份信。
信件里面说，只要他能派人杀了吴安，未来北境大军南下之后，便许诺他一州之地。
而钟定武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心甘情愿给祁渊当狗的。
当得知这一切后，钟万国更是气的又给了钟定武两个大巴掌，“你这逆子，老夫之前让你治理军务，修习兵法，你从来不放在心上，原来都把心思放在谄媚藩王，蓄意谋反上了！”
这两个大巴掌挨的结结实实。
感觉到头上的疼痛，钟定武还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指挥使大人，犬子勾结藩王意图谋逆，老夫实在没脸为他求情，请大人把犬子交给陛下，从重处置！”钟万国拱手道。
“什么……父亲不可啊！”
“儿臣已经知道错了，求求父亲，求求指挥使大人，不要把我交给陛下啊！”
人的名树的影。
在大宁，景远帝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这时，钟定武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勾结祁渊的事情让景远帝得知，一定是死路一条！
而看到连钟万国都不打算保他的时候。
他也彻底慌了。
“儿啊，若是其他事情，或许父亲还能为你辩解一二，可勾结祁渊，刺杀朝廷官员，此事便是父亲也不敢为你说情了。”钟万国一阵心痛，却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不不不……”
“父亲，儿臣不想死，儿臣还年轻不想死啊！”
钟定武跪在地上，抱着钟万国的大腿哀求。
可是当看到后者并没有救他的意思后，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跪在吴安面前，声泪俱下的开始哀求，“吴大人，求求吴大人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吴大人救我一条命，我以后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吴大人！”
说完，就是一通磕头。
看到这，吴安则是眯着眼睛思索了起来。
这钟定武虽然可恶，可也并非没有利用价值。
如今他正要对三大世家出手，如果这钟定武好歹有个巡防营统领的身份，再加上将门之后。
用他来当捅向世家大族的那把刀，不是正好么？
“吴指挥使……”钟万国也不禁看向吴安，他只有钟定武这么一个儿子，从心里来说，自然不希望后者真的被景远帝处死。
“若是放在之前，本指挥使定不轻饶，今日，看在钟老将军的面子上，倒不是不能饶你一命，只不过……你可愿意戴罪立功？”吴安意味深长的看着钟定武。
“我愿意，我愿意！”
“指挥使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看到了一丝生机。
钟定武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保证道。
对此，钟万国皱了皱眉头，看着吴安的样子后，仿佛猜到了一点什么。
“根据消息，明日在避暑山庄，有人贩卖私盐，你带着巡防营前去查抄了，若是办得好，我会禀告陛下赏赐你，若是办得不好……”吴安的话并没有说完，威胁之意很浓。
“指挥使放心，指挥使放心，只是……”
钟定武赶紧点头。
可接下来却感觉到有点纳闷了，查抄私盐，这似乎不是他巡防营的职责啊？
而且，避暑山庄可是皇城世家陈家的地盘。
他带巡防营前去避暑山庄查私盐，这不是得罪陈家的节奏么？
一时间，钟定武不禁把目光放在了父亲身上，可却并没有从后者身上看到任何异样。
“可有什么问题么？”吴安直接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若是遇到私盐贩子，我一定把他们全都抓进东厂大牢，听候指挥使大人您处置。”钟定武赶紧保证道。
“恩，不过若是你没有遇到私盐贩子，又该如何？”吴安继续笑着问道。
“这……这不可能吧？”
“听闻指挥使大人手下的东厂消息灵通，此事万万不可能发生，万万不可能。”
钟定武一愣，赶紧拍马屁。
可这一次，吴安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本指挥使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是。”
“若是没有遇到私盐贩子……”
看到吴安似乎要动怒了，钟定武赶紧收起谄媚的表情。
随后，他面带迟疑的看了一眼钟万国，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快速说道，“请指挥使大人放心，即便是没有私盐贩子，我就算在避暑山庄内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贩卖的私盐！”
“至于私盐贩子，定然也藏在避暑山庄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