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

被吴安一问,秦风脸上都是尴尬之色。

虽说他有一些卫戍边境的军旅经验,可那时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头兵而已。

要是真有冲杀破阵的能力,又怎么会回到皇城当护卫呢?

“指挥使大人玩笑了……末将只知道战阵拼杀,哪里会破阵,还请指挥使大人明示,指挥使大人让末将干什么,末将就干什么。”秦风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可不行啊!”

“你身为东厂厂卫,可不能只会缉捕和审讯。”

“未来,若有心怀不轨、意图谋逆之人,我东厂厂公还担负这卫戍皇城,保护陛下的职责!”

吴安不满的说道。

闻言,秦风愣了一下后,也赶紧低头认错。

同时,他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心怀不轨、意图谋逆,他听着这八个字,怎么总感觉像是在说镇北王?

说起来。

自从镇北王数次向朝廷索要钱粮被拒。

朝廷和镇北王的关系也每况愈下,如今,甚至连钟万国都站队后者,而听吴安的意思,以后多半会和镇北王更加交恶?

“怎么?怕了?”吴安刚才的确是故意试探秦风。

“指挥使大人误会了,末将既然跟随大人,自然无所畏惧,莫说前方是谋逆之人,就算是神仙鬼魅,也绝不退缩!”秦风赶紧说道。

“这还差不多。”

这才是吴安想听到的答案。

对于面前的钟家大阵,他完全没放在眼里。

可以说,他想破阵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更想要的是培养一个有能力且可以信赖的手下。

而秦风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指挥使大人以为,今日应该如何破阵?”秦风这才松了一口气,试探的问道。

“想要破阵,先斩敌酋。”吴安吐出了八个字。

“敌酋……”

秦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身为骠骑大将军的钟万国是钟家大阵的核心,只要‘斩首’钟万国,钟家大阵自然就破了。

可这种简单的道理钟万国不可能不知道。

想要阵前斩首敌军主将,哪里有那么简单?

“可有什么问题么?”吴安问道。

“指挥使大人说的固然没错,只是……钟老将军身为骠骑大将军,定然会身居阵中,想要斩他怕是不太容易。”秦风老老实实的说道。

“斩他不容易,那就斩他的手脚耳目、左膀右臂,如何?”吴安继续说道。

“手脚耳目?”

“指挥使您的意思是……”

闻言,秦风又愣了一下。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钟家大阵。

只见大阵之中,那些挥舞着令旗的号令旗官穿插在大阵之中,根据钟万国的指令,忙碌指挥着。

看到这,他突然明白了。

吴安所说的手脚耳目,不正是这些大阵中的令旗官么?

只要消灭了这些人,不也就相当于斩断了钟万国的手脚耳目了么?没有了这些令旗官的指挥,钟家大阵自然就会溃散了!

想明白这些。

秦风瞬间对吴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吴安寥寥数语,就能把看似坚不可摧的钟家大阵分析的如此透彻!

“末将明白了!”

“请指挥使放心,末将即刻带兵前去,破阵杀敌!”

秦风说完,就要起身冲过去。

但他还没走过去,却又被吴安拦住了,“你以为,斩杀那几个令旗官,就那么简单?”

这一下则让秦风有点纳闷了。

他也知道他有钟万国指挥的钟家大阵,一定不好对付。

可是,他又不是要挑战整个钟家大阵,只是想‘斩杀’几个令旗官而已,难道吴安以为他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么?

这多少有点太看不起他了吧?

“指挥使大人放心,末将虽然愚钝,可对付几个令旗官还是没问题的!”当下,秦风心里也有点憋闷了,憋着一口气说道,“末将就算死,也一定‘斩杀’那几个令旗官。”

“不用你死。”

“那区区几个令旗官不算什么,不值得你去死。”

吴安摇摇头,“况且,你可是东厂统领,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难道就用你换几个小小的令旗官?这值得么?”

这话说出来后,秦风瞬间明白了。

原来,吴安要的不只是他破阵,更是要他和一众东厂厂公毫发无损的破阵。

这让他心里一阵感动。

这么长时间以来。

从北域边境到皇城禁军,除了亲哥哥秦龙之外,从来没什么人能真正看的起他。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吴安这么看重?

“多谢指挥使大人……”秦风说完就主动跪了下来。

“哎,起来起来!”吴安摇摇头,“现在正在讨论破阵的事情,你给我跪下算怎么回事,快起来!”

“是。”秦峰这才起身。

“之前破阵我给了你八个字,如今我再给你八个字,‘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吴安缓缓说道,“记住这八个字,别说小小的钟家大阵了,就算天下其他大阵,你也能轻松破除!”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细细品味着这八个字。

秦风有点似有似无的领悟了。

他感觉,在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了一些对于兵书的理解,但如何把这分理解在实战中使用出来,似乎还有点困难。

而看到秦风的样子,吴安也大致猜出来,后者多半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还是不明白么?”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破阵之法,就让本指挥使告诉你吧!”

当下吴安也不卖关子,直接站在中军指挥台上,挥动手中令旗,开始变化一众东厂厂公的阵型。

这也引起了远处钟万国的注意。

虽说不相信吴安真有指挥大军的才能,可当下钟家军人困马乏有新逢大败,他也不敢太过怠慢。

可接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则有点异样了。

一千东厂厂公从原本防御严密的圆形方阵,竟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锥形阵。

阵型前面是披着重甲的盾枪兵,后面则是穿着轻甲的刀剑兵。

而且这个奇怪的阵型。

在逐渐形成之后,也开始缓缓朝着他的钟家大阵靠了过来,显然要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