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了?”

看到秦风等人的样子,吴安不满的说道,“只是一个军阵演练,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儿?”

这话说出来后,一众厂公都面面相觑,脸色尴尬。

成大事儿?

他们这些东厂厂公能成什么大事儿?

而且,这次他们要面对的可是秦龙手下的精锐禁军,不但人数差了一倍,兵器甲胄更差了一大截。

就凭他们要和禁军斗,怎么可能斗得过?

虽说军阵演练不至于分出生死。

可如果被禁军的棍棒刀枪打在身上,也免不了鼻青脸肿、骨断筋折,平白无故他们自然不想受这个苦。

“你们无需担忧,这次军阵演练自愿参加,若是实在不想去,本指挥使不会强求。”看出这些厂公的犹豫后,吴安直接说道。

“这……”

“你们这些混蛋!”

“平日里,指挥使大人是如何对待你们的,如今只是区区军阵演练,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看到一众厂公窝囊的样子,秦风气不打一处来。

对此,吴安并不意外。

当时招募东厂厂公时,他只要求了武力和忠诚,但这两个品质同样有限制的。

面对刁民罪犯时能保持忠诚。

可不代表他们能面对战场敌军时,同样能忠诚。

如果这些厂公只被区区一个军阵演练吓跑了,那么就都是些不可信任之人,把他们赶走也不可惜。

“秦大人说的对,指挥使大人平日里面待我们不薄!”

“不就是军阵演练么,小人之前也是从皇城禁军走出来的兵卒,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我等就听指挥使大人的,指挥使大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不错,我们听指挥使大人的!”

……

一众厂公纷纷表态。

对此,吴安依然面无表情。

嘴上忠诚不算忠诚,危险时的忠诚才是真忠诚。

扫视了一眼一众厂公后,吴安也发现,虽说一众厂公表面上群情激愤,可还是有几个眼神闪烁。

显然并不是全都真心想要参加军阵演练。

“诸位无须强求。”

“军阵演练可是有伤病之危的,若是诸位只想安安分分的当个厂公,却也可以留下。”

吴安并没有把话说死。

今天他要训练的可是能面对钟万国的军阵兵卒。

如果这些厂公,连面对秦龙的胆子都没有,就算今天强拉着去参加军阵演练,怕也没什么用处。

日后,反而还会惹来麻烦。

要知道,军阵训练讲究的可是一个整体,一个兵卒的临阵脱逃,可能就会导致一个军阵的崩溃。

这也是那些百战老卒都要长期训练磨合的原因。

不过好在这次,吴安要面对的钟万国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军阵,所以要对付起来,倒没有那么困难。

至于接下来。

倘若能把这些厂公训练出来。

日后,说不定还能在战场上使用,对付北莽西戎那些外敌,可都有大用。

“都听明白了么?”

“指挥使大人心善,不强逼着你们参加军阵演练,若是有不想参加的,现在退出就是。”

秦风也站出来说道。

这话说出来后,果然有不少厂公蠢蠢欲动了。

虽说最近在吴安支撑下,东厂在黄城内名声正盛,可东厂之内的厂公也并非全是好勇斗狠之人。

甚至有些人之所以脱离禁军加入东厂,就是为了躲避沉重的兵役。

如今,如果能躲避军阵训练,自然不愿参加。

“禀告指挥使大人,小人身上旧伤未愈,怕是无法参加军列,还请指挥使大人恕罪!”

“小人家中还有老小照料,实在挤不出时间前去演练……”

“小人从小色弱,看不清旌旗锣鼓,参与军列怕是会误事,还请指挥使大人恕罪!”

……

不出吴安所料。

在秦风开口之后,果然有不少厂公主动表示退出。

对此,吴安也不强求,既然这些人不想追随他参加军阵演练,强求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

走了这一批人后,剩下的东厂厂公看上去基本都战力不错。

至少,都是心有战意、服从指挥之人。

这也是他所需要的。

“春儿,给剩下的人一人赏赐十两银子。”吴安对身后的春儿挥挥手。

“是。”春儿拱手答应,转身去拿银子。

“这……指挥使大人也太大方了吧?”

“我等还什么都没干,大人就如此赏赐,我等受之有愧啊!”

看到春儿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后。

一众东厂厂公都愣住了。

他们身为厂公,每个月的俸禄也就二两银子而已,即便如此,他们都感觉已经不少了。

像这种一下子赏赐十两银子的事情。

他们想都不敢想。

倒是吴安对此不疼不痒。

之前,他帮助朝廷挽回了不知多少被贪腐的税银,景远帝自然没少照顾他。

就他自己粗粗算下来,手上也有个百万之数了。

给手下厂公分点银子自然不在话下。

而眼睁睁的看到吴安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刚刚才找借口退出的厂公们,肠子都悔青了。

这不是和一场大富贵擦肩而过了么?

要是刚才留下,这银子不是也有他们一份?

当下,一个个面面相觑之下,想留下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看到这。

秦风脸上则闪过一丝不屑。

身为曾经的边疆戍卒,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临阵脱逃的逃兵了。

当下,他直接走上前去,不客气的驱赶道,“诸位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还要让指挥使大人管你们的饭么?”

这把话说出来后。

那些厂公也都没脸留下了,纷纷尴尬的低头离开了。

倒是吴安也没有把心思放在那些人身上,开始拿出春儿早就准备好的旌旗、擂鼓、金锣,开始交代任务了。

什么样的旗帜是进攻,什么样的旗帜是后退?

金锣敲几下代表什么含义?

擂鼓鼓点又有什么讲究?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如果在军阵中组合起来,却有着无穷的妙用和效果。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吴安才把这些东西讲明白,而接下来,就是实践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