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本指挥使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吴安自信道。
可听到这话后,白厉山反而阴冷的笑了一声,“吴安,老夫看你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外面足足有十万精锐朝天大军,坚不可摧!”
“即便这次偷袭攻城失败,潜龙大人也能重整旗鼓,卷土再来,到时候您等便是一群尸体罢了!”
“至于援军!”
“大宁那个将军敢驰援被十万大军包围的城池?”
这番话说出来后。
在场的金陵官吏内心一震,多少有点心虚了。
正如这白厉山所说的,金陵城如果成为一座孤城后,想要从外围攻击朝天军,绝非易事。
如今大宁军阵之中。
除了戍守北境的北境军和戍守皇城的禁军还算精锐外,没什么战力强大的军队。
那么吴安的援军,到底从何而来?
“不愧是白副帮主。”
“这番分析真是鞭辟入里,不过,本指挥使今日就告诉你,来支援金陵城的军队,正是萧凯的北境军!”
“而且,本指挥使也不会死守城池!”
“今夜便会主动反攻!”
吴安一口气说道。
闻言,在场的人则是直接愣住了。
就连护卫在他身边的小金子,都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前者了。
眼下明明是金陵城守军处于劣势,依靠兵械还能死守城池,如果主动出击的话,岂不是给了朝天军反攻的机会?
况且。
城外可是足足十万大军啊!
想要反攻这样一只军队,谈何容易?
“哈哈哈哈!”
“老夫之前还疑惑为何你一个内廷阉人,能受到景远帝的宠信,现在老夫知道了!”
“原来,你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狂妄之辈。”
“你以为在这里说这些大话,便能鼓舞军心,振奋士气了?”
“老夫倒想看看,就凭借金陵城这区区几万军队,如何能夜袭十万朝天军的!”
白厉山哈哈大笑,完全没把吴安的话放在心上。
反而是现在。
吴安脸上透露出了一丝冷笑,“来人,把这个老东西打断四肢,押送到金陵城头,本指挥使今天就让他看看,如何偷袭朝天军!”
说完,他转身就走。
话音刚落。
几个东厂厂公迅速上前,直接两脚踩在了白厉山膝盖上,废了他两条腿,才给他直接带走。
与此同时一众金陵城官吏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虽说他们不愿意相信白厉山的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
白厉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的确很有道理。
如今的金陵城守军,想要守住城池尚且不容易,如何能趁夜反攻?
“都愣着干什么?”
“吴大人能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按照吴大人的要求,先把城内的地道清理干净。”
“不然等朝天军入城后,便是玉石俱焚!”
白厉山直接说道。
闻言,在场的金陵官吏也纷纷点头,连忙重新行动了起来。
而看着吴安等人离开的背影,胡成脸上也严肃了不少,对于吴安,他现在的想法已经完全改变了。
他感觉。
或许吴安真的能够在这次大难之中,拯救整个金陵城!
……
一路不停之下。
吴安很快来到了金陵城头之上。
夜幕之下,李征战正带领一群手下守军,加紧修缮白天被损坏的城头兵械,整理白天剩下的箭矢弓弩。
看到吴安到来,李征战连忙拱手行礼。
“怎么样?”
“前半夜朝天军没有什么动作吧?”
吴安面色凝重的问道。
对此,李征战摇摇头,“没有,白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倒是老实了不少,都躲在大营里面不敢出来了,连斥候都不敢过来。”
听到这话,吴安脸上才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的目的。
只有打疼了他们,才能让他们害怕!
“好。”
“准备两千人的骑兵。”
“待会,跟随本指挥使出城夜袭。”
看着夜幕下的朝天军大营,吴安缓缓说道。
闻言,就连李征战这个久经战阵的将军,此刻都有点不明所以了,不知道吴安这是要干什么了。
“大人,您……”李征战开口。
“不必多说。”
“所谓‘兵不厌诈’,今天白天大战后,朝天军锐气已经被挫,我们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的锐气全部挫败!”
“同时,要把他们的投石车全部毁掉!”
“这样以来,本指挥使倒想看看,明天他们靠什么进攻!”
吴安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征战脸上也一阵意外之色。
尤其是那一句‘兵不厌诈’,更是让他心中一阵新奇,他算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了。
可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同样一阵意外。
细细品味之下。
却感觉其中妙不可言。
“‘兵不厌诈’,末将受教了。”李征战连忙道谢。
“谢什么?”
“我让你去准备两千精锐骑兵。”
吴安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他随口一句话而已,竟能让这个时代的将领都如获至宝,这也不知道时好时坏了。
“啊?大人您真要夜袭敌营啊?”李征战傻眼了。
“不然,你以为本指挥使和开玩笑呢?”吴安微微皱眉,“而且,此次还要本指挥使亲自带队。”
“这怎么能行?”
“您是皇城来的高官,怎么能以身涉险,还是让末将带人前去吧?”
李征战连忙说道。
但对此,吴安摇摇头,面露凝重之色,“并非本指挥使信不过你,只是这次夜袭敌营极为重要,还要使用一种新式武器,一旦失败便会彻底激怒朝天军,不可大意,只能本指挥使亲自前去。”
话说到这,李征战也只能无奈点点头,“好吧,末将这就前去准备,不知大人准备几时出发?”
“寅时。”吴安说道。
“啊?这……有些太晚了吧?”李征战又是一阵意外。
“没错,就是这个时间,虽然不如子时黑暗,可这个时候朝天军的警惕性最为松懈,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你去准备吧。”吴安叮嘱道,“注意,夜袭的骑兵宁缺毋滥,一定要精锐的敢战之兵。”
“大人放心。”
李征战这才拱手离开。
这时,吴安看向远处的朝天军大营,眼神更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