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子之中。
白厉山声音如同鬼魅,尖锐刺耳。
而他话语之中传出来的信息,更是让在场的金陵官吏脸色大变,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惧色。
他们都知道。
金陵城本就不是一座边境城池。
虽然说兵械和甲胄还算足备,但守城的将领除了李征战之外,都没有边境征战经验。
他们唯一期盼的,就是等到消息传出去后,朝天派遣大军救援。
而如果按照白厉山所说的那样。
金陵派遣出去的传令骑兵都被截杀的话。
那么现在的金陵城,还真就危险了。
“哼!”
“那又如何?”
“只要本郡守还在,朝天叛军休想进入金陵城!”
胡成怒道。
闻言,白厉山顿时大怒。
但很快,他反而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有点看出来了,胡成之所以这么愤怒,似乎就是因为朝天军要攻打金陵城。
而且,似乎其他的金陵城官吏,似乎都不知道胡成和朝天军的关系?
既然如此。
他不介意在杀死胡成之前。
败坏一下他的名声,顺便让整个金陵城官吏知道,他们的郡守就是个暗通朝天军的人物!
这样一来,怕是整个金陵城内的官军都会军心涣散!
“胡郡守这么着急,莫不是忘记了,你当上金陵郡守时,和我们朝天帮的约定了?”白厉山冷笑道。
“约定什么!”
“你不要血口喷人!”
听到白厉山提起这件事,胡成有点慌了。
暗通朝天帮。
这件事只有吴安和刘云等少数人知道。
在金陵城这些官吏的眼里,他胡成还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郡守,这次更是身先士卒的填埋地道,又收获了一波官吏之心。
可现在如果让白厉山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他积攒下来的郡守形象,怕是瞬间就要毁于一旦了!
“白厉山,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们郡守为了剿灭你们这些朝天叛军,连膝盖都磨破了,怎么可能和你们有约定!”
“这白厉山就是故意抹黑我们郡守,大家不要上当!”
一众官吏纷纷说道。
但听到这些话,白厉山反而笑了。
他知道,这些金陵官吏现在的反应越大,当他们得知真相之后,就会越愤怒!
“胡成!”
“事已至此,你还要当缩头乌龟么?”
“你是如何当上这个金陵郡守的,难道还要老夫亲自告诉你么?”
白厉山厉声说道。
而这时,一众金陵城官吏也都有点犹豫了,面面相觑之下,眼神中有点疑惑之色。
按照正常情况。
如果受到这样的污蔑。
身为郡守的胡成,肯定是大怒斥责。
可是现在,看胡成的样子似乎对这件事情无可辩驳?难不成这白厉山说的话都是真的?
“大人……”
“这,这不是真的吧?”
一个金陵官吏忍不住开口。
一瞬间,在场的金陵官吏把目光都放在了胡成身上。
被这么多人如此眼神盯着。
饶是胡成心理防线再强,当下也不免有点紧张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是。”
“之前,本官的确信任过朝天帮。”
事实面前。
胡成也明白纸包不住火。
既然是他做过的事情,当下也只能承认。
不然,若是这白厉山拿出证据来,怕是会引起更大的反噬。
“郡守大人您怎么会和朝天帮有关系?”
“这朝天帮暗藏大军,起兵谋逆,可谓祸国殃民,您位高权重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这次朝天军谋逆,您不会提前知道吧?”
“若是如此,难道这些地道您也提前知道?”
……
怀疑一旦产生。
所有不好的猜测都会席卷而来。
在胡成点头承认的一瞬间。
所有的金陵官吏,都面带怀疑之色的看着前者,脸上都是满满的质疑之色,几乎不敢相信的眼前的一切。
如果是心里素质差一些的人。
就算仅仅面对这样的目光,心理防线都会彻底崩溃。
“这一点本官可以保证。”
“之前,本官只是看朝天帮怜悯百姓、协助大众,因此才对朝天帮心怀认可而已,绝不会帮助他们起兵谋逆,这一点你们尽可以相信!”
胡成连忙说道。
可这个时候,他的解释就没有那么多可信度了。
尽管这些金陵官吏没有直接提出质疑,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狐疑之色,显然对他的话不是那么相信。
而看到这。
白厉山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也并不指望,就通过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金陵城内的官吏对胡成直接产生抵触。
但只要有了这样的质疑。
就已经足够了。
“白厉山!”
“你挑拨我金陵城内官吏!”
“该当何罪!”
胡成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厉山。
而此刻,已经得逞的白厉山却一脸得意,脸上都是轻蔑的笑容。
仅仅依靠几句话。
就让金陵城内上下官吏心中不和。
他的心里别提多么得意了。
先不说别的,就凭借这一点,他就已经为了朝天帮立下大功了,到时候潜龙道人还不好好赏赐于他?
“来人,随本官杀贼!”
胡成恨的咬牙切齿。
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他就算死,也绝不会选择了朝天帮的这些畜生同流合污的。
当下,顺手拔出一把身边护卫的钢刀,就朝白厉山冲了过去。
竟然要单枪匹马的杀死白厉山。
可这时。
看着冲过来的胡成。
白厉山眼神中反而闪过了一丝戏谑。
他突然感觉到,似乎留下胡成,要比直接杀死胡成价值更大?
一脚踢过去,直接把胡成踹翻在地上后,白厉山故意说道,
“胡大人这又是何必?我朝天帮又不是不念旧情之人,就凭借之前的交情,这次我们朝天大军拿下金陵之后,说不定还会让你当金陵之主!”
“你又何必飞蛾扑火?”
“你……”
胡成嘴角带血。
看向白厉山的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看那个样子,后者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你无需如此眼神看着我,在临霜码头,就是吴安杀死了老夫的唯一亲生儿子,这个仇,我白厉山必定要报!”一只手抓住胡成的脑袋,白厉山声音阴毒,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