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老。”

“您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区区一个吴安而已,虽说之前镇北王祁渊那个蠢货是败在了他的手里,但朕,怎么会和祁渊一样。”

“朕,可是要掌控天下的人!”

看到远处的金陵城天际,潜龙眼神中都是傲气。

闻言,灰老内心也暗暗感慨,试探的问道,“潜龙大人心怀远志,老奴钦佩,只不过老奴好奇,如今金陵城内似乎也并没有多少守军,您为何不趁着金陵城内大乱,让朝天大军入城?”

对此潜龙则是摇摇头,“这一点朕不是说了么,时机未到。”

话说到这。

就算灰老也犹豫了一下,不敢多问了。

“走吧!”

“希望下一次。”

“当朕来金陵城的时候,这里已经是朕的地盘了!”

潜龙说完,缓步走下了这层阁楼。

见状,灰老和其他的朝天帮护卫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金陵城,跟在了潜龙身后。

……

金陵城主府内。

郡守、皇城司指挥使和工部尚书同时遇刺。

这可让整个金陵城主府都忙碌了起来了,缉拿刺客、调查火灾乃至于盘查路人的,各种金陵城内的官吏忙的不可开交。

就连平日里习惯歌舞的胡成,自己都开始忙碌的调查了起来。

反倒是吴安和刘云两人。

住在胡成特地安排的一处小院落中,对弈一场棋局。

可这时候,吴安一脸淡然,细细捉摸着棋局上面的玄机,可旁边的刘云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左顾右盼之下。

心思不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如今朝天帮在金陵城内如此猖獗的情况之下,为什么吴安还能有心思在这下棋?

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难道,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抓紧时间,先把在金陵城内的朝天帮全都抓捕归案么?

还是说。

吴安看似淡定。

实际上,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自己对付朝天帮的计划?

“吧嗒!”

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之上。

在棋盘上,这颗棋子就好像一颗遏制住黑棋的咽喉一样,让一整条气势如虹的黑色大龙首位不能相顾,瞬间落败。

而刘云细细查看了一番棋局后,才发现已经无力回天,只能投子认负。

这时,吴安才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早就听说刘大人棋艺过人,乃是大宁朝廷之内的第一围棋高手,怎么今天落败在我手上了,可真是不应该啊!”

“莫不是心有疑虑,故意让着本指挥使?”

闻言。

刘云脸上也一阵苦色。

其实正如吴安所说的,他的棋艺在大宁百官之中,的确算是首屈一指的,便是以棋艺见长的安正国都不是他的对手。

奈何今天。

他实在没有心思静下心来下棋。

毕竟,他们现在身处金陵城之内,被朝天帮刺客刺杀。

甚至连金陵郡守胡成,可能都暗中和朝天帮的刺客有所勾结,这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境地。

如果放在一般的官吏在如此情况之下,怕是早就吓得早早逃回皇城了。

可现在吴安倒好。

非但没有着急,还有心思下棋?

“吴大人心志坚定,临危不惧,真可谓是我等官吏之楷模啊。”刘云苦笑着说道,“只是,如今的金陵城内的情况,怕是要比大人想象中的更加糟糕了,大人您难道不感兴趣么?”

“能有多糟糕?”

“难不成,朝天帮带领大军攻城了?”

吴安随口问道。

闻言,饶是刘云都是一愣,随后连忙摇头,“这倒是没有,可是听闻最近金陵城内满大街都是官兵抓捕朝天帮,坊市内、街道上、民居中,乃至官衙之内都乱臣一锅粥了,这不可谓不危险啊。”

对此吴安只是云淡风轻,不置可否。

这并非他小看朝天帮。

而是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朝天帮最顶尖的战力:朝天大军!

这个从林顺口中得到的军队。

自从进入到吴安的脑海后,就一直萦绕不散。

他不止一次想过,这样一支数量庞大,装备精良的大军,可能会藏在什么地方。

奈何想了这么长时间后。

他依然没什么头绪。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他要亲自前来金陵的目的之一。

就是希望那个朝天帮的帮主潜龙,会因为他的原因,头脑一热,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这样一来。

他也好和城外早就准备好的北境军,把朝天大军彻底消灭。

“大人?”

“您……您听到我的话了么?”

看到吴安不说话了。

刘云脸上则多少有点担忧之色了。

经历过临霜码头和醉春楼的事情后,他也已经意识到了,朝天帮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宗门。

朝天帮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目的。

如此情况之下。

他们最稳妥的选择,就是及时通知景远帝。

让景远帝派遣朝廷大军前来,把这些心怀谋逆的朝天帮逆贼一网打尽,以此来防患于未然。

可现在。

身为主心骨的吴安却还有心思下棋?

这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朝天帮了?

“刘大人不用着急,此事,本指挥使自然听到了。”吴安微微一笑,起身笑了笑说道,“既然刘大人这么关心此事,那不如就跟随本指挥使前去一趟金陵大牢如何?”

“金陵大牢?去哪里做什么?”刘云一愣。

“当然是提审朝天帮的犯人了啊!”

“看看胡成抓了这么多人,能不能从中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也好找到朝天大军的踪迹!”

提起朝天大军四个字。

吴安脸色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

而听到这话,刘云心里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吴安心中有计划。

那么事情就绝不会太过糟糕。

“好,下官遵命。”刘云点点头。

“刘大人客气了,论官阶,刘大人可要比本指挥使高太多了,哪里能以‘下官’自称,这不是乱了超纲规矩么?”吴安微笑着摇头。

“天下百官,本就是有能者居之。”

刘云苦笑一声。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但他心里却很明白,当时若没有吴安在醉春楼的指挥,怕是现在他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