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行啊!”

“这火焰太猛了,我等无能……冲不下去啊!”

“不好了,火焰之下,这二楼已经快要倒塌了,如果二楼倒塌,我等一个也活不下来啊!”

火焰之下。

原本木制结构的二楼摇摇欲坠了起来。

现在,如果吴安等人不能早点出去,他们不被烧死在二楼上,也会被倒塌的二楼砸死。

这一下,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刚才还算淡定的胡成,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这……这,大人别急,下官立刻让官兵前来救火,一定让大人安全离开此地!”胡成说话都有点结巴,下意识就要冲下去。

“不用了。”

“下面火势这么大,你下去是打算送死么?”

“所有人不准散乱,听我号令,打开二楼窗户,从二楼依次跳下,之后敲响铜锣和当地百姓一道取水灭火!”

吴安大声说道。

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后,在场的人都冷静了不少。

稍微思索了一番。

才意识到吴安说的有道理。

的确。

一楼这么大的火。

想要从一楼冲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也只能从二楼跳下去了。

“是!”

“所有人听令!”

“按照指挥使大人的话,依次从二楼跳下!”

对吴安的话,小金子绝对是百分之百的遵从,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给二楼的窗户都给踢开了。

而东厂的厂公都是修习武道之人,从二楼跳下也没什么问题。

很快在小金子的带领之下。

一个个身负武学的东厂厂公就从二楼上跳了下来。

随后,他们就和一众街道上的百姓,开始匆匆忙忙的救火。

而吴安胡成刘云和林书萧等人,同样在小金子的帮助之下,从二楼上安全的跳了下来。

几乎在他们刚刚落地的时候。

整个醉春楼的二楼,轰然倒塌。

这也看的刘云和林书萧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他们刚才听了吴安的话,不然现在他们就已经埋在这废墟里面了。

但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在这一片街道上。

醉春楼算得上最大的一个木制建筑了。

而在巨大的火势之下,醉春楼上的火焰也开始侵染周围的酒肆茶楼,甚至街道后面的坊市民居了。

不少金陵百姓的房屋都在火势之下,受到了威胁。

“不好了大人!”

“火势太大了,我等实在救不过来了!”

一个浑身焦黑的金陵官吏匆匆跑过来,跪在地上对胡成着急说道,“火势如果继续燃烧下去,可能会燃烧道后面的民居,大人……这,这可怎么办啊?”

闻言,胡成连忙朝街道上看去。

这一看。

更是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醉春楼后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木制民居。

正如这个金陵官吏所说的那样,一旦让大火蔓延开来,只怕这一大片民居都要成为废墟。

到时候先不说多少伤亡。

至少也有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居住。

金陵。

就真的要大乱了!

“救火,速度救火!”

“调集北门,东门所有守军,前来取水救火!”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决不能让火势蔓延起来,务必要把火焰全都扑灭在此地!”

胡成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听到这话,这金陵官吏也赶忙点头,就要匆匆离开。

但就在这时,吴安却摇摇头,“如果只是调集官军取水救火的话,只怕这大火一天一夜都救不完!”

这话说出来后。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之下,都惊呆了。

而来通禀的那个金陵官吏更是脸色一变,面露怒容。

如今,金陵城的百姓都在火灾的危急关头,这个当官的不想办法解救,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这是把人命当成儿戏么?

“这位大人!”这金陵官吏咬牙回头道,“若是您有救火良策,不妨直说,又何必在此风言风语?”

“大胆!敢和我们吴大人这样说话!”小金子上前一步,目光凌厉。

“没关系,本指挥使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想要救金陵百姓,用水救火是行不通的。”吴安目光严肃,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拆除醉春楼附近的民居,迁移民居之中的百姓,让火势不再蔓延,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

“按照吴大人的话去做。”

胡成一愣。

他本来还想犹豫一下。

可是想到刚才吴安的冷静指挥后,也立刻下令。

这个金陵官吏同样有点意外,但看到身后的火势,还是匆匆带人前去指挥拆除民居了。

而吴安同样面色严肃,对小金子说道,“小金子,你也带着厂公前去帮忙,尽量减少百姓们的损失。”

闻言,小金子则有点犹豫了。

虽说他也有心帮助百姓,可刚才那个灰老才刚刚消失,说不定还藏在人群之中。

如果他现在离开了。

灰老再次出现,吴安岂不是会面临危险?

“大人,属下还是在您身边保护吧?”小金子咬牙道,“让其他人带领厂公救火。”

“我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去吧。”吴安摇摇头,“那个灰老一记不中,应该不会再来了,您尽量多救几个百姓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去吧!”

“可是……”小金子还是有点犹豫。

“大人!”

“这位统领说的不错。”

“还是让他保护在您身边吧,此事因为下官而起……就让下官带人前去救火吧!”

胡成面露愧色,转身直奔火海而去。

这一下,倒是让吴安和刘云对他刮目相看了,虽说这个家伙之前的论调极为可笑。

可是当下。

在金陵百姓遇到危险的时候。

他身为郡守能够挺身而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还像个太守的样子。”吴安微微点头。

“不过吴大人,本官怎么感觉到这个胡成怪怪的啊?刚才他似乎说,此事因为他而起?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火灾?”刘云忍不住问道。

“非也非也。”吴安摇头,“这怎么可能。”

“那他这话的意思是?”刘云面露疑惑之色。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这火灾是谁放的。”吴安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