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人袭击拱州大牢,刺杀鸿天!”

拱州驿馆内。

刚刚回来,吴安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了一个让他愤怒的消息。

而看着面前这些狼狈的东厂厂公,他也意识到,对方来头一定不小,实力肯定极强。

同时,秦风等其他厂公统领也都脸色严肃。

“速度封锁拱州四方城门!”

“出动北境军,彻底搜查拱州之内各路行商、走卒,决不能让刺客走出拱州!”

“另外,集中拱州所有医师,救治受伤厂公!”

吴安当机立断,直接下令。

这一连串的命令下了后,也让秦风等人心中一暖。

他们在进入东厂之前。

要么是戍边兵卒,要么是守城禁军,甚至还有一些是皇城王宫贵族的家丁护卫。

那个时候受伤最多也就是被军医救治了。

哪里会动用一州的医师?

同时,秦风脸上也多了一些愧疚之色,自从东厂成立以来,吴安对东厂的人不可谓不重视。

结果这才刚刚吩咐让他保护好鸿天。

鸿天就被刺杀了。

这不是丢脸丢到家了么?

“鸿天现在怎么样?”秦风对前来报信的厂公问道。

“刺客功夫极好,只怕……只怕是没救了。”这厂公脸上都是内疚,随后愤怒的说道,“而且,章统领为了掩护我们,还被那刺客杀了!”

“啪!”

“可恨!”

“明明知道本指挥使在拱州,他还敢来刺杀,这是压根没把我吴安放在眼里啊!”

吴安这次是真有点怒了。

对他来说,鸿天的确是扳倒平西王的重要人物。

尽管他早有准备,让鸿天写下了罪证书,但如今被刺身亡,对他之后的计划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更重要的是。

他这才刚刚抓住鸿天。

对方就出手刺杀,甚至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刺杀。

这不是明摆着对他的挑衅么?

“大人,我这就带东厂的人前去抓了刺客!”秦风闷声说完,扭头就要离开。

“慢着。”

“这刺客能轻易混进拱州大牢,屠杀一众厂公,定然手段了得。”

“你现在前去,不就是送死么?”

吴安摇头。

闻言,秦风尽管心里不忿。

但也知道吴安说的有道理,只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随后吴安才起身,说道,“先封锁拱州各大城门,现在你们随我前去拱州大牢一趟!”

说完,他就直奔门外而去。

这一下,则是让秦风和一众东厂统领愣住了。

现在鸿天已经被杀。

还去拱州大牢干什么,大牢之内就算有点残存的证据,似乎也不值得让吴安亲自前去一趟吧?

何况,吴安内侍出身,搜查大牢难道还能比拱州巡捕更专业?

但看着吴安已经带着小金子离开了。

他们也不敢怠慢,自然赶紧跟了上去。

……

不多时。

吴安就带人来到了拱州大牢门口。

大牢遭遇刺客,拱州当地官军来的也很快,当下已经把大牢围的水泄不通了。

就算他都很难进去其中。

直到赵铭章亲自赶来,才开辟了一条进入东厂大牢的道路。

这饶是吴安都有点意外。

毕竟,身为拱州刺史,大牢遇刺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亲自前来,现在亲自前来却也表明了他的重视。

“见过刺史大人。”看到赵铭章,吴安还是礼貌性的主动行礼。

“指挥使大人可千万不要折煞下官了。”赵铭章一脸苦涩,“大牢遇刺,证人身亡,只怕又给指挥使大人添麻烦了,下官……下官会该主动对指挥使大人请罪才是。”

“请罪就算了。”

“根据东厂厂公的汇报,这次前来刺杀的人,乃是一个江湖高手,十几个厂公都没拦住。”

“此事,怪不得你。”

吴安也很明白。

凭借那个武道高手的身手。

如果连训练有素的东厂都拦不住的话,只怕没有其他人能阻拦了。

“多谢指挥使大人理解。”赵铭章一脸感激之色,随后试探的问道,“只是,大人今天亲自前来,莫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不错,我要亲自看看现场。”

吴安点头。

这倒不是他对于拱州官吏不信任。

只是,凭借这个时代官府衙役的水平,很容易就会忽略一些现场细节。

而这些现场细节,很有可能是找到凶手身份的重要手段。

听到吴安的话,饶是赵铭章都略微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主动在前面带路了。

走进拱州大牢。

一进门。

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东厂厂公和大牢狱卒的尸体,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一间房子里。

在大牢的走道之中,还有大量的搏斗痕迹,一些木质的大牢栏杆甚至都被齐齐折断。

可见当时战斗的激烈程度。

看到一具具东厂厂公的尸体,秦风同样满脸怒火。

倒是吴安,冷着脸一步步来到了鸿天的牢房前面,隔着牢门,看到已经蜷缩成一团,面容痛苦的鸿天尸体,皱起了眉头。

“大人,因为狱卒和东厂的尸体还没处理完,所以这鸿天的尸体就没来得及处理……”一个狱卒赶紧解释道。

“恩。”

吴安点点头。

他倒不是在乎鸿天的尸体。

只是,看着鸿天的样子,很明显就是中毒身亡。

而且毒性还很是强烈。

要知道,鸿天虽然身上的武功被废了,但江湖经验可以一点都不少。

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能被人隔着牢门毒杀,说明一定是被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

甚至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被杀的。

“鸿天是怎么死的?”吴安开口问道。

“禀大人,鸿天是喉头之上中了毒针,当场就毒发身亡了。”旁边的狱卒介绍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的厂公和狱卒,同样是中毒针身亡的。”

“能查出这是什么毒针么?”吴安开口道。

“这……”

这一下,这个狱卒有点犹豫了。

他虽然也略懂刑罚,但对江湖之中的暗器毒药,就没有那么了解了。

“可否让我看一下。”小金子上来说道。

“可以。”

看到是一个小孩子,这狱卒一愣,但看在吴安的面子上,还是拿来了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