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

“那朕现在看你不顺眼,能不能斩了你?”

景远帝恶狠狠的看着吴安,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此,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这一下,则是让吴安脸上一阵尴尬。

他本来逗一逗这个小女帝。

谁知道,这小女帝竟然不识逗,开口就要他的小命?

“臣倒是愿意答应,只是,如果臣死了,可就没人帮助陛下排忧解难了。”吴安笑眯眯的说道。

“哼,我大宁王朝泱泱大国,良臣如云,离了你,难道我大宁王朝就不转了?”景远帝不屑的说道。

“若是真的良臣如云,陛下也不用这么忧愁了不是?”

闻言,吴安则是轻飘飘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

景远帝顿时有点语塞了。

正如吴安所说的,大宁王朝内虽然有不少臣子,可在关键时候能帮助她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反而还故意给她找麻烦?

“这么说来,今天你来是为了给朕解忧的?”景远帝直接问道。

“正是,除此之外,臣这次前去花船游会,的确探知到了一些事情。”

吴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看到景远帝也好奇了起来,他才把在花船游会上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景远帝吃了一惊后,脸上的表情则更加阴沉了。

本来朝廷赋税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头疼了,没想到,在皇城郊外竟然还会有黑甲军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这样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

如果不是吴安提醒。

她这个帝王岂不是随时都会被黑甲军包围?

“混账!”

“这些逆臣,眼里还有一点朕么?”

恼火之下,景远帝抄起桌子上的砚台就要往地上砸去,好在吴安反应快,这才没被砚台砸中。

饶是如此吴安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砚台可是实打实的石头块。

要是砸在他脑袋上,他还不得当场归西啊?

他严重怀疑,景远帝这就是故意打算用砚台打死他!

“陛下……”砚台砸落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外面的宫女下人,后者赶紧匆匆前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朕出去!”景远帝没有好脸色的训斥道。

“是。”一众宫女下人又匆匆出去。

“陛下不用动怒。”

“以我来看,这镇北王虽说有了黑甲军,却并没有主动起兵,想来还是有所忌惮的。”

吴安说道,“因此,陛下何不将计就计?”

这话说出来,景远帝脸上反而有了一些犹疑之色,随口问道,“那你说来听听,怎么一个将计就计的办法?”

“陛下试想。”

“镇北王虽说势大,但终究远在边境之地,想要前来皇城路途遥远,因此才只能让其子祁战在拱州起兵。”

“可想要从拱州起兵前来皇城,就免不了要用朝中大臣里应外合。”

“倘若,能让这些朝中大臣相互猜忌怀疑,镇北王就断然不可能起兵了。”

吴安慢慢分析道。

这些分析的话说出来。

景远帝一愣之下,倒是发现吴安说的话很有道理,怒气才稍微平复下来了一些。

“可是,这些朝中大臣既然决定追随镇北王,哪有那么容易相互猜忌?”景远帝摇摇头,拿出面前的奏折,恼火的说道,“这不,他们才刚刚一起对朕抱怨,要求朕减免他们今年的赋税。”

“减免赋税?”

“可以让臣看看,都是哪些大臣么?”

吴安眼前一亮。

他正发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对这些大臣出手,而这个赋税不就是最好的借口么?

“你看就是。”景远帝倒没什么隐瞒的,直接把朝中这些大臣的奏折推给了吴安。

“多谢陛下。”

吴安这才表情凝重的开始翻看起来。

他果然发现,那些对赋税叫苦的大臣,果然都是那天在花船上追随镇北王的人。

“微臣愿意帮助陛下征收这些大臣们的赋税。”当下,吴安心里也有数了,拱手对景远帝说道。

“哦?你能把这些人的赋税都征收上来?”景远帝有点意外。

“若是不能,这些银子就让微臣代替他们缴纳。”吴安信心满满。

“好,如果你真能把赋税征收上来,朕重重有赏。”景远帝直接了当的说道。

“请陛下放心。”

“臣,告退。”

吴安说完,就拱拱手离开了。

等到吴安离开后,在景远帝身后,一个贴身宫女才缓缓的走了出来,面带忧虑怀疑之色。

“陛下,您真的相信这个吴安会一心帮助朝廷么?”这宫女小心的问道。

“莲儿,你有所不知,他这个人虽说没什么小礼,却还算懂得大义。”

看到身后来人是追随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女后,景远帝才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如今满朝文武之中,除了安相外,怕是没有人愿意和朕一道对付镇北王了,若是吴安真能帮朕对付镇北王,这也算是他的一分忠心吧。”

对此,莲儿也点点头,“是啊陛下,如今朝堂之上,偏向于镇北王的大臣将领不在少数,吴指挥使虽说平日行事乖张了一些,但对陛下还算忠心。”

闻言,景远帝倒是回头看了一眼莲儿,说道,“说起来,你也觉得吴安会忠心?”

“奴婢多嘴了。”莲儿赶紧点头。

“无妨,随便闲聊天而已,没什么对错。”景远帝摇摇头,随后对莲儿说道,“不过朕还真有点好奇,他如何能把这些大臣拖欠的赋税都要回来,你可以前去看看,若有必要,可以用朕的名义帮助他。”

“是。”

莲儿点头,低头离开。

看着莲儿离开。

景远帝才慢慢走出养心殿,脸色舒缓不少。

说起来,她当皇帝这么多年以来,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臣子,可是像吴安这样能主动帮助她排忧解难的臣子,还真少见。

对她来说。

如果吴安真的忠诚于她。

她也不介意以重权回赠,甚至让吴安真正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之主。

但是她更加好奇的是。

吴安眼下就是一个区区的皇城司指挥使,最多加上内廷司的秘书郎。

或许在普通百姓看来,这算是一个不低的身份,可对于朝中的那些大臣来说,这个身份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又如何对付的了这些朝中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