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散播瘟疫。
闻言,安正国脸上又是一阵惊讶。
这些拱州官吏的分析,不是和吴安推断的一模一样么?
要知道,拱州可是大宁的一州之地啊,驻军少说也有数万人之多,敢在这个地方暗中作祟,这不就是找死么?
而且,瘟疫的危险程度堪比水火之灾。
一旦散播开来。
不论官家百姓、山匪商贾,都是死路一条!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顾一切,难道真要让这大宁盛世,毁于一旦么?
“尔等可有什么线索?是何人在暗中散播?”安正国厉声询问道。
“这……”
这下,几个主簿面面相觑之下,脸上有点为难了。
对于他们这些文官而言,哪里知道是谁在散播瘟疫,当下面对安正国的询问,自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状,安正国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回头看向了赵铭章,“你身为拱州刺史,对此次拱州瘟疫,可有应对之策?”
这可让赵铭章面露苦色了。
说起来,他虽然是拱州刺史,可对于这次拱州遍地四起的瘟疫,属实没什么办法。
不然也不会让瘟疫横行到这种地步。
可当下,安正国主动提问,他不回答也不行,只能咬牙说道,“禀告宰辅大人,下官以为,还应当抓捕散播瘟疫之贼人,同时救治感染瘟疫之病民,如此双举并措,或许还有挽救之机会。”
这番话说出来后。
让旁边的安正国也微微点头。
看来,这赵铭章虽然能力稍微差了一点,但脑子还算活泛。
“你所说的这些话,和吴指挥使的想法大致相同。”安正国点点头,看向了赵铭章,“那这两件事,你打算做哪一件?”
“这……”
闻言,赵铭章先是一愣。
虽然他身居拱州之地,却也听说过,宰辅安正国和皇城司指挥使吴安似乎关系不错。
可没想到两人关系竟能亲近到这种地步。
就连在拱州之地,安正国都会主动提起吴安?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吴安明明远在皇城之内,却对拱州的瘟疫之事如此了解?
还能未卜先知的知道,有人故意散播瘟疫?
看来,这吴安的本领的确不小,难怪能受到景远帝的宠信!
“赵大人,宰辅大人还等您会回话?”就在赵铭章走神的时候,旁边一个主簿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
“哦……下官愿意听从宰辅大人调遣。”赵铭章这才反应过来。
“不错。”
“算你还有二两忠心。”
对这个答案,安正国还算满意,思索了一番后说道,“你身为拱州刺史,对拱州内情况应当了解,你前去帮助吴指挥使,缉拿散布瘟疫的人吧。”
闻言,赵铭章自然赶紧答应。
可虽然嘴上答应了。
他心里却多少还有点疑惑不解了。
毕竟,他身为拱州刺史,对拱州的情况自然比吴安要了解的多,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抓住散布瘟疫之人。
就足以证明这些人极为狡猾。
而吴安一个初来乍到的皇城司指挥使,如何能抓住那些人?
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这一点,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难道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宰辅,会想不到?
“你可还有其他疑问?”看到赵铭章的样子,安正国直接问道。
“下官没有疑问了。”当下,赵铭章赶紧摇摇头,“只要能平定拱州的瘟疫,安境保民,下官任由指挥使大人驱驰。”
“恩,吴指挥使已经在拱州城外了,你去接待吧。”
安正国点点头。
随后,转身离开了拱州城主府。
……
拱州城外。
百姓偕老扶幼逃离。
官道之上,拥挤着各种面带病容的百姓。
这些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恐惧之色,争先恐后的要逃离身后的拱州城,就好像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但却被拱州当地兵卒拿着刀枪拦住。
凡是想要冲关的百姓,都被刀剑顶住,有几个莽撞的百姓,甚至都已经被刺死在路边了。
尸体都无人收拾。
看到这一切,吴安和萧凯也是微微皱眉,脸色沉凝。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
为了防止拱州的瘟疫扩散到整个大宁,阻拦拱州百姓随意流窜,的确是最好的控制办法。
可这样做,势必会让大宁朝廷丧失拱州民心。
日后,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煽动百姓事变,定然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敢问,阁下可是从皇城来的吴指挥使?”而很快,拱州一个设卡的将领就注意到了前来的吴安等人了,当下也主动上前来询问。
“不错。”
“我就是吴安,这位是北境军的萧凯将军。”
吴安点头承认。
闻言,这拱州将军也赶紧下跪行礼。
对于这些礼节,吴安只是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情况紧急,这些礼节便可省去了,拱州各处关卡可是你来把守?各路口的情况如何?”
看到吴安如此平易近人。
饶是这个拱州将领脸上都有点意外之色了。
要知道,之前别说在拱州了,便是在整个大宁王朝之内,都盛传吴安是暴虐阴毒之人。
所创立的东厂更是极为黑暗可怖。
可今天看起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禀告吴指挥使。”
“按照刺史大人的要求,自瘟疫爆发以来,拱州只准进不准出,没有一个病民离开拱州。”
这个拱州将领说道。
闻言,吴安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拱州病民离开,那也就证明拱州的瘟疫暂时还传不到其他州府,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长此以往的阻拦,民愤已经越来越汹涌。”这拱州将领面露难色,解释道,“一些百姓甚至试图武力冲关,逃离拱州,我拱州守军已经数次和百姓发生冲突了,若无其他解决之策,只怕一味封锁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说的不错。”
“本指挥使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
吴安点头。
而听到这些话后。
不只是这拱州将领了,就连旁边的萧凯都面露疑惑之色,想要解决百姓民愤,哪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