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景远帝后。
吴安又去御医院看了一下钱春儿。
确保皇宫里的御医没有欺负后者之后,这才带着已经被治疗好的钱春儿返回秘书处。
这自然又让钱春儿一阵感动。
在她看来,吴安身为皇城司的指挥使,能对她如此重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而接下来的几日。
钱春儿也做好了一个‘干女儿’该做的一切。
洗衣打扫,服侍前后。
吴安相信如果他要求的话,钱春儿甚至愿意给他暖床!
而正如钱春儿所说的,收下钱春儿后没几天,钱杰果然又登门拜访,要求他参加皇城的花船游会。
对此,吴安先是象征性的拒绝了一下,借口自己是皇城司的人,参加朝中大臣集会多有不便。
这下钱杰可着急了。
他之所以把女儿送到吴安身边,目的不就是希望通过结识吴安,让自己在官道上更进一步么?
这次花船游会,名义上是皇城臣子之间吟诗作对。
可真正的目的钱杰心知肚明。
那就是在游会之上,互通有无,结交同党。
日后,一旦北境局势有变,镇北王率军南下,他们也好抱团取暖,免得和大宁朝廷玉石俱焚。
而钱杰一没有皇族宗亲背景,二不是有军权的大宁重臣。
他在游会之上没什么地位。
但如果他能带着吴安这么一个景远帝的宠臣前去,那么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指挥使别误会。”
“这所谓花船游会,无非是我们一众大宁臣子之间联络感情而已,如今指挥使在陛下面前如此受到恩宠,前去参加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没什么不方便的。”
钱杰一脸恭维,“而且,日后指挥使还要统领东厂,多认识一些朝中大臣,日后也方便行事不是?”
听到这样恭维的话。
饶是吴安都不禁多看了几眼钱杰。
怪不得这家伙看上去能力平平,却能爬上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位置。
这一张嘴也太能说了,别说景远帝一个女人了,就连他都被这些话说的对钱杰多了几分信任。
当下,吴安才故意装作一副被说动的样子,略显为难的点了点头。
“多谢多谢!”
“若是这次游会之上,能有吴指挥使参加,这次游会定然是完美举办!”
钱杰又是一阵恭维。
听到这话,吴安才说道,“好吧,既然钱尚书如此邀请,本指挥使若是再不去,怕是就太不给面子了,那春儿你就去备车,前去洛水河畔,看看花船游会吧!”
闻言,钱春儿赶紧前去准备。
倒是钱杰,看到钱春儿在秘书处如此听话乖巧的样子,眼神中有点疑惑了。
很快马车就准备好了。
吴安带着钱春儿坐马车,钱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就来到了洛水河畔。
当下正是初春时节。
洛水河畔水流潺潺,垂柳如荫。
不少文人墨客都前来吟诗作对,而在河畔码头上,正停着一艘巨大的花船。
花船旁边还有官府捕快看守。
相较于其他的船只,这艘大船不只是更加漂亮宽敞,在上面的人也都穿着绫罗绸缎,显然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指挥使,您这边请。”
马车停下后。
还没等吴安下车,钱杰就匆匆上前迎接。
吴安这才慢吞吞的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钱杰,朝着花船上面走去。
一边走,他也一边朝花船上看去。
只见,在花船上他还真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一多半竟都是朝堂上的重臣。
就连宰相安正国都赫然在列。
这属实让吴安始料未及。
自从他参加过早朝之后,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宰相安正国算得上大宁朝堂中比较正派的人物。
他还真没想到,后者也会参加这样的花船游行。
莫不是,这老家伙也贼心不死?
但很快吴安就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虽然一众大臣是在花船之上,可一个个脸色都无比凝重。
一点不像出门游玩的样子。
反而像是上早朝一样。
这也让吴安脸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看来,这次花船游会,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吴指挥使,请。”这时,钱杰主动上前来,毕恭毕敬的把吴安带到了上船的木板面前。
“恩。”吴安点点头,这才走上花船。
“这是……皇城司的吴指挥使?”
“吴指挥使竟然也来了,这是谁邀请的?”
“看上去像是吏部的钱大人,这可真是难得啊,洛水游会还是第一次有内侍参加!”
“看来这次游会不简单!”
……
一众花船上的大臣看到吴安后,也都议论纷纷。
倒是安正国看到吴安后,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后,还是恢复了镇定,但吴安却看到他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
“吴指挥使能参加游会,真是少见!”户部尚书刘金元笑着上前,主动说道,“如今吴指挥使可以说是我大宁朝堂之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宠臣,今日能参加游会,是我等的荣幸!”
“刘大人客气了。”
“说起来,本指挥使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游会,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刘大人指点。”
吴安不卑不亢的说道。
之前在朝堂上,他就大致看出来刘金元是偏向于镇北王那边的。
当时,为了拒绝给镇北王供给粮草,还差点和他吵起来,如今刘金元反而笑脸相迎,一看就有问题。
但当下,吴安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吴安进入花船。
花船上的一众大宁官员反而沉默了不少。
毕竟,之前吴安可从来没参与过花船游会,如今他更是成为了景远帝的宠臣,当下他们也都怕言多必失,不敢说话了。
反而是刘金元一副了然的样子。
当着众人的面,坐在了花船主座位置上,显然,这次花船游会就是他组织的。
“刘大人,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卖关子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你邀请大家前来参加花船游会,所为何事,就直接说吧!”
看到没人说话,安正国沉声对刘金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