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砸在桌子上后。

吴安悍然起身,眼神冷若冰霜。

见状,一些东厂厂公都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他们算是跟随吴安时间不短的人了,可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见过吴安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时间,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大人?”

“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一个厂公小心的问道。

闻言,吴安才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祁渊暗通北莽,整个北境军都有叛变北莽的风险。”

这话说出来。

一瞬间,在场的厂公们都有点炸了。

他们面面相觑之下,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之色,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镇北王祁渊,暗通北莽!

这如果是真的。

岂不是说,当时祁渊在慈宁宫军变之时,也和北莽有关,甚至还有北莽的影子?

也就是幸亏吴安早有预料,及时破灭了祁渊的军变。

不然,如今的大宁,说不定就成了北莽的大宁了!

“可恶,这祁渊实在狼子野心!”

“里通外国,这样的人不配活着,请指挥使大人上书陛下,让陛下下令处斩祁渊吧!”

“如果陛下知道祁渊所作所为,定然会暴怒降罪!”

几个厂公纷纷说道。

可听到这些话,吴安却并没有直接答应。

得到这个消息时,他的确气的火冒三丈,可在大怒之后他还是感觉到背后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祁渊谋逆不假。

可要说,祁渊是在北莽的撺掇之下才谋逆的,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虽说北莽实力强大,但要让他们一统大宁,怕是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最多也就是劫掠一些粮草人口而已。

因此,祁渊谋逆一定是他个人的想法。

那么北莽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

红花会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这或许就要吴安认真思索一下了。

“来人,随我再去审讯祁渊!”吴安直接下令,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问题的答案,还是要找祁渊!

“是!”

一众厂公纷纷点头。

吴安走了两步后,对一个厂公道,“去把祁战也找过来,这一次,我要让祁渊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

父子连心。

找到祁战出来。

吴安相信,祁渊就算心思再狠毒,也会老老实实的交代!

……

不多时。

吴安就带着一众厂公来到了东厂大牢之内。

而祁渊等一众叛臣,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在各自牢房之中。

时不时还传来的惨叫声,让这一方阴暗潮湿的牢房,很显得阴森恐怖,若是胆小的人,单单看这种场景就会被吓得半死。

来到祁渊的牢房前。

一个厂公殷勤的上前打开牢房,吴安才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牢房中心祁渊四肢都被捆着又长又粗的铁链子,披头散发、遍体鳞伤,一张脸上更是伤痕交错。

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镇北王的威势。

只是一个风烛残年,气息奄奄的老人罢了。

如果是心软之人看到,或许还会被他这样的凄惨场景产生同情,可吴安却知道,这个老家伙简直死不足惜。

如果不是觉得一刀解决他太过于便宜了。

他早就出手,直接一刀解决了!

“本王说了!”

“除了在皇城的谋逆之事外,本王什么都不会说的,还有什么招数,直接用出来就是!”

祁渊头也不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看的旁边几个厂公一阵愤怒,抄起鞭子就要朝祁渊打过去。

但还没等鞭子落在祁渊身上,后者就鼓足肌肉,打算硬扛着一下了,而吴安却摆摆手,拦住了这一条鞭子。

半天没等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祁渊不禁好奇的抬起头来,随后嘴角带着一丝讥讽,“怎么,莫不是吴指挥使想要在本王面前装好人了,只怕,有点为时已晚了吧?”

闻言,吴安差点笑出声来。

装好人?

他什么时候需要装好人了?

而且,就算要装好人,也用不着在他一个谋逆的王爷面前装吧?

看来这个祁渊还真是有点自信的可笑了。

“王爷还是这么自信啊。”

“只不过,这一次可是猜错了,本指挥使从来不装好人,而且还会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恶人。”

吴安微微挥手。

在他身后,两个厂公就把蒙头垢面的祁战给拉过来。

看到祁战后,祁渊脸色瞬间一变,咬牙道,“吴安,本王之前以为你还算个人,没想到竟如此无耻,用本王的儿子威胁本王,你……无耻至极。”

见状,吴安反而笑了。

这个祁渊。

亏他还是镇北王呢!

结果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这才刚刚见到自己儿子,就急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就是授人以柄么?

就算再傻的审讯者,也知道从祁战入手了!

“来人,把少公子压到刑台上面,让他看看咱们东厂的手段。”吴安冷冷一笑,让几个厂公动手。

“是!”

几个厂公都是东厂大牢里面的熟手。

当下得动起来手,也一点不拖泥带水,三下五除二就把祁战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这可把祁战给吓得够呛。

他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而已,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

那些带血的剃刀和沾水的皮鞭,别说打在他身上了,只是看一眼,他都感觉自己肝胆欲裂。

“不不不……”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爹,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还没等东厂厂公的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祁战吓得都要尿裤子了,赶紧对身边的祁渊求饶。

“不要!”祁渊大声吼道。

“啪!”

一鞭子下去。

祁战的后背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对此,吴安只是默默的闭上眼睛,似乎在听多么美妙的丝竹乐声一样。

这个恐怖的样子,饶是祁渊都心里一阵恐惧。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变态的审讯官。

“继续,不要停!”

“只要王爷一天没想通,就天天给少公子来一套。”

吴安凑到祁渊身边,冷冷一笑,“左右,陛下也不在乎你们两人的生死了,就算本指挥使把你们打死在这东厂大牢之中,也没人知道,不是么?”

说完。

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祁渊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