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祁渊才缓缓转过身来。

看向吴安的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要说在所有的大宁朝臣之中,他最痛恨的臣子,毫无疑问就是面前的吴安了。

甚至连景远帝都要排在他后面。

毕竟,如果不是吴安莫名奇妙突然插手,他的谋反大计早就成功了!

如今跪在下面的人,可就是这些大宁的君臣了!

这一切,都怪吴安!

“吴安!”

“你坏我好事,你不得好死!”

祁渊挣扎着大叫。

可才刚刚要起身站起来,就又被按在了地上。

对此,吴安则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反而对景远帝拱手道,“陛下,如今逆贼祁渊已经伏法,臣请把祁渊和一干叛臣关进东厂大牢,严刑拷打,以查抄他们藏匿在皇城之内的其他兵卒!”

“准了!”景远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多谢陛下。”吴安拱手。

“这……罢了。”

听到吴安和景远帝的对话后,安正国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多说了。

而此刻。

那些跟在祁渊身后被抓的叛臣们则着急了。

前去东厂大牢?

这不就相当于进了修罗地狱么?

从北境来的祁渊不知道东厂大牢的厉害,可他们却心知肚明,这些日子以来,进入东厂大牢的贪官们,哪一个不是被折腾的生不如死?

让他们进入东厂大牢受刑,这还不如当场被当做叛军打死呢!

“不……不,我不去东厂,我死也不去东厂!”

“陛下,臣知罪,臣知罪了,求求陛下把臣杀了,臣宁愿死在午门刀下,也不愿前去东厂大牢啊!”

“求求陛下给臣一个痛快吧!”

一众叛臣纷纷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的哀求道。

只可惜景远帝可不是圣母之心。

对于这些有心叛乱之人,她自然没有半分的怜悯之情,只是一挥手,就让东厂厂公们把这些人拖了下去。

这一幕也看的剩下的大宁朝臣心中一凛。

他们也明白了。

如今的大宁皇帝可不是心软之人,凡是悖逆朝廷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今日太后寿宴。”

“凡是方才忠于朝廷之人,无论官阶,尽皆有赏!”

景远帝也知道,打一棒子给一颗糖豆,惩罚那些叛逆臣子后,也要给忠贞臣子一点好处。

“多谢陛下隆恩!”

一众大臣赶紧跪谢。

对此,景远帝才微微点头,起身离开。

倒是留在原地的吴安,让钟定武把祁渊等叛臣押送道东厂之后,眼看着一众大臣纷纷离开后,才重新进入慈宁宫。

慈宁宫内。

当看到吴安去而复返后。

慈安太后第一反应是有点不安,以为吴安又要对她非礼,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眼神警惕。

这反而让吴安有点哭笑不得了。

他就这么可怕么?

在后宫,连太后都对他畏惧三分?

“吴安,你还要干什么……”或许是感觉到主动退缩有点丢人了,慈安太后咬了咬牙,“本宫不追究你之前的非礼之事,已经仁至义尽,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太后误会了,臣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非礼太后的。”吴安苦笑了一声。

“那你前来慈宁宫干什么?”慈安太后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小心的保护着自己身上的春光,生怕又被吴安占了便宜去。

“太后也太冤枉臣下了。”

“臣下好歹今日也是为了朝廷立功之人,难道在太后眼里,就是个只会占便宜的登徒子么?”

吴安一脸委屈道。

但对此,慈安太后却还是一脸质疑。

显然对吴安的话颇为怀疑,甚至压根没听进去。

“是。”

让吴安无奈的是,慈安太后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不说,反而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见状,吴安也一头黑线的提起了正事儿,“太后误会了,臣今天前来,是想要求太后一件事,下令大赦罪狱,以安天下民心。”

这话说出来后。

慈安太后反而有点纳闷了。

在大宁朝廷之内,虽说她的身份是太后。

可却从不参与朝廷政事,而且,像大赦天下这种赚名声的事,一般都是景远帝来做。

吴安怎么会求到她头上?

“吴指挥使弄错了吧?大赦天下乃是陛下的权力,我虽然身为太后,可也没有这个权力。”慈安太后摇头道。

“非也。”

“陛下刚刚挫败镇北王谋逆之事,此番更应该展示冷厉无情的君王形象,不宜大赦天下,反而是太后历来以仁慈和煦形象示人,适合大赦天下。”

吴安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此番镇北王勾结江湖门派,罪大恶极,只有大赦天下之后,方能有理由对天下江湖门派动手。”

这番话说出来后。

慈安太后更是对吴安刮目相看了。

她没想到,吴安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和主见?

清理江湖门派?

这六个字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难度却极大。

且不说道门这样,在民间极有声望的大门派了,就算佛门、武当、丐帮这些等等门派,哪一个不是人数众多,势力极大?

想要清理起来他们。

难度可谓登天。

如今,吴安一个区区皇城司指挥使,竟然敢口出狂言?

“怎么,太后不相信臣能做到么?”看到慈安太后错愕的表情后,吴安微微一笑,直接反问道。

“并非本宫不相信你的能力。”

“只是,大宁朝内的江湖门派数量极为繁多,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几乎每一个门派都有势力背景和百姓支持,想要铲除谈何容易?”

慈安太后摇摇头,“即便是动用朝廷大军,踏平江湖也并非容易之事。”

而听到这些话。

吴安反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之前,他就让东厂调查过那些江湖门派的势力情况,对慈安太后的这些话并不意外。

可他没想到的是。

作为身居深宫多年的太后。

慈安太后素来参与朝政和江湖,为何会对大宁天下的江湖门派如此了解,难不成,之前也是个江湖儿女?

“你看什么?”

“本宫所说,并无虚言。”

慈安太后警惕的看着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