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明稍微寒暄了一番后。

吴安发现,秦风已经带着一众厂公把刚才被包围的北境兵卒,统统用绳子绑了起来。

最后再用一根绳子串联起来。

这下,一众北境兵卒就好像一条巨大的毛毛虫一样,被捆在了一起。

“秦风,继续搜查山洞,我倒想看看,他祁渊到底在这皇城脚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吴安来到山坳后,皱眉命令道。

“是!”秦风拱手点头,带着一众厂公就朝山洞走去。

“不过要小心行事,说不定山洞中还有残敌。”吴安提醒道,“切不可阴沟翻船,增加无谓的损伤。”

“是,多谢大人提醒。”

闻言,秦风心里一阵暖意。

之前他也是从军之人。

他知道,‘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但凡为将之人基本都见惯生死,少有能在下军令之时,还能关注手下生死的。

如今,吴安还能提醒他们小心应敌,已经足以让人感动了。

在秦风带领之下。

东厂厂公点燃火把,打起十二分精神,依次钻进山洞之中,清除了零星的残敌后,来到一处巨大的仓房之前。

看到这仓房后。

饶是秦风都微微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不少。

这里可是在皇城郊外的深山之中啊!在这种地方修建那么多军队才需要的防御设施也就罢了,竟还有这么大一个库房?

很明显,这里面有极为重要的东西。

“快去通知指挥使大人,就说有重大发现。”秦风没有着急打开,反而让手下厂公去通知吴安。

“是!”

几个厂公匆匆前去。

没多久,吴安就带着苏明小金子来到了仓房之前。

“好大的仓房!”小金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仓房,伸手就要触碰。

“不可乱动。”

“在深山之中藏有如此仓房,里面定然别有洞天。”

苏明皱起了眉头。

对此,吴安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对身边厂公说道,“去把狂风道人找来,他一定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多时,功法被废,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狂风道人就被带了过来。

“大……大人,不知诸位大人找小的来,有何贵干?”此刻,狂风道人再也没有刚才的狂妄了,一脸胆怯。

“这仓房里面装的什么?”吴安开门见山。

“这小的真不知道。”狂风道人面露苦色,“里面乃是鸿天教主让小的誓死保护的,奈何……奈何小的实力不济,守护不住。”

“誓死保护?”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不得了啊。”

吴安眯了眯眼睛。

这鸿天毕竟是前朝丞相,又是红花会教主。

不管眼界还是谋略,自然都是极为过人的,能被他如此看重的东西,想来不是金银能够衡量的。

“打开仓房。”

想明白这些会后,吴安直接下令。

闻言,秦风等一众厂公也都面露凝重之色,纷纷按着兵器保护吴安左右。

就连苏明和小金子都屏气凝神,警惕的看着仓房大门,生怕其中冲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两个身强力壮的厂公上前。

用撬棍用力一扭,仓库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瞬间散发出一阵隐隐约约的铁器光芒。

更有一种独特的兵器肃杀气息。

兵器?

盔甲?

吴安眼前一亮。

如今,他构建东厂厂公的时候,倒是不缺少军饷和兵源。

只是缺少精良的兵器盔甲,没想到,今天反而在这不起眼的山坳仓房里面找到了?

当下,他赶紧冲了进去。

果然看到,仓房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盔甲,而且上面还涂着防腐的油脂。

显然常常被人养护。

这看的吴安内心一震,同样狂喜不已!

他没想到这个红花会的鸿天教主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在皇城郊外藏匿这么多兵器盔甲,而这一切,却便宜了他!

“数一数,看看这有多少副盔甲兵器!”吴安兴奋的说道。

“是!”秦风赶紧带着一众厂公依次数了一下,随后,兴奋的说道,“禀告指挥使大人,这里有五百副重步兵盔甲,一千副轻骑兵盔甲,都被养护的极好!”

“一千五百副盔甲。”

“这是准备给谁使用的呢?”

兴奋之余,吴安突然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刚才被他干掉的那些北境兵卒都不算什么精锐,不然也不会被他如此轻易的一锅端了。

而在这方山坳中也没有发现马匹。

说明骑兵也不在此地。

那么,这些盔甲原本的主人,应该在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里,吴安脸色严肃了不少,难道说在皇城附近,还有一批精锐的北境兵卒藏匿着?

“这……或许就是刚才那些被消灭的北境兵卒吧?”秦风不禁说道。

“断然不可能。”

“若这些都是他们的盔甲,狂风道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刚才他们出战之时,也绝不会不带盔甲出战。”

苏明摇摇头。

对这些分析,吴安也点点头认可。

这一下,在场的人脸色都严肃了不少。

“收缴这些兵器盔甲,返回皇城。”吴安沉声说道,“另外告知陛下,加强皇城防御,在皇城附近可能还会有其他叛军。”

“是。”

秦风点头。

返回皇城的一路上。

尽管这次大获全胜,不但抓住了狂风道人这个红花会的舵主,还消灭了一批北境兵卒。

可因为这些盔甲兵器的原因,他心里总有点没底儿。

就好像感觉到,在自己的卧榻之侧,有他人正在酣睡一样。

这件事必须要告诉景远帝,让她提高警惕。

……

与此同时。

在皇城的一处官邸内。

一个须发尽白的国字脸老者气愤的把一张木头桌子砸的粉碎,惊的面前一众手下都瑟瑟发抖,赶紧跪在地下。

就连他对面的镇北王祁渊都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一个区区东厂的吴安,是怎么发现我红花会在皇城的据点的!”

鸿天大怒之下,一把揪住前来报信的红花会教众,怒声道,“是不是据点之内出现了内奸,狂风道人那个混账呢?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