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

有了祁渊的这一通表演后。

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原本还支持景远帝的大臣,心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尽管他们不敢当着景远帝的面上说什么,可当下,还是心中各有所想,甚至觉得祁渊所说的言之有理。

“忠言?”

“诸位爱卿以为,什么是忠言?”

景远帝眯着眼睛,皇威十足。

与此同时,金銮殿外一众金吾卫齐齐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殿上的群臣

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之下,眼神中多少有些畏惧之色。

在看到景远帝凌厉的眼神后。

他们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是大宁的帝王君主!

“刘云,此事是你提出来的,你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置吴安?”看到群臣不敢说话了,景远帝把目光放在了刘云身上。

“这……微臣以为,应当罢免吴指挥使的职位。”

看到一众臣子都不说话了,刘云心里一阵暗骂。

他原本以为,祁渊既然让他带头弹劾吴安,至少也应该安排一些他的朝中同党帮忙。

谁知道,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这不相当于把他出卖了么?

而他更知道的是。

景远帝和吴安本就知道他要出面弹劾,一定会有所准备,景远帝这样问,多半只是故意为之。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还未调查清楚,不应当轻易罢免吴指挥使。”这时,安正国站了出来,“至少,要有确凿的证据之后,才能把吴指挥使移交刑部或者大理寺处置。”

“宰辅大人说的对啊!”

“吴指挥使至少也有功劳在身,若是随意处置,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单单凭借这刘云的一家之言,如何能给吴指挥使定罪?”

“若是没有证据,陛下不可听信谗言,罢黜吴指挥使啊!”

让吴安没想到的是。

在朝堂之上,除了安正国之外,还有人为他说话。

而且看这个样子,人数似乎还不少?

要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之下,祁渊毫无疑问是朝堂上占据主动权的一方,可即便如此,还有大臣仗义执言。

这让吴安对大宁朝堂上的大臣印象,改观了不少。

这至少说明,如今大宁朝堂上也不全是佞臣!

“证据么?”

“这东西,本王有。”

就在这时,祁渊却突然开口,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真有证据?

这下,一众朝臣有点意外了。

而不只是他们,就连景远帝都愣住了。

对于吴安,她自然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如果吴安有心谋逆的话,就凭借他能随意进入皇宫的特权,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祁渊显然不是轻浮之人。

既然敢在朝堂拿出证据。

相必,应该是有点根据的。

可这根据,到底在哪里呢?

一时间,就连景远帝都皱皱眉头,没什么头绪了。

同样的,当看到祁渊煞有其事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时,吴安心里也有一点不安了。

他没想到。

祁渊这个老家伙竟真有证据?

虽说他也能预判到,多半这东西是伪造的。

可不得不承认,凭借祁渊在朝堂上的势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到时候,他弄不好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呈上来。”景远帝对身边莲儿说道。

“是。”莲儿走下台阶,正要接过祁渊手中的书信,谁料到后者突然一收手,又把这书信拿了回去。

“爱卿,这是何意?”

景远帝皱起了眉头。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祁渊三番五次在朝堂上挑衅她。

这让景远帝心里已经带着怒火了,此刻,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更是不满和恼火。

“陛下,恕臣谨慎。”

“臣以为,此物应该给诸位大臣先看,如此最好。”

祁渊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一下,不只是景远帝震惊了,连带着吴安都微微皱眉。

看祁渊这老家伙的意思,似乎连景远帝都不是那么信任,莫不是担心景远帝在这件事上庇护他?

这多少有点太荒唐了吧?

“看来,爱卿是信不过朕了?”景远帝话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陛下误会了。”祁渊一本正经的说道,“臣乃是大宁臣子,如何敢质疑陛下,只不过……想要把这是非论断,交给朝中大臣而已。”

“好。”

“朕,依你。”

让一众臣子意外的是。

对于祁渊的这个听起来可笑的要求,景远帝竟然一口答应了。

这一下,就连祁渊都有一些惊喜了,他的确担心景远帝在对于吴安的处置上大开方便之门。

因此,才临时想出让众臣审判的想法。

他本来以为,对这个无礼的邀请,景远帝多少会阻拦一下。

谁知道,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随后,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把书信交给了一个信任的大臣手中。

这个大臣也是脸上一喜,赶紧找了几个亲信走了出来,拿出书信匆匆忙忙的看了起来。

可才看了几句话。

他脸色就有点发白了,最后竟然手都颤抖了起来。

见状,安正国也看的脸色一变,上前直接抢过了他手中的书信,这一看,结果他也大吃一惊。

“信上写着什么?”看到这,景远帝也皱起了眉头。

“禀……禀陛下,上面写着,之前的皇宫内侍吴良辅,意图下毒,谋害陛下……”

这个亲信大臣颤抖着说道。

下毒?

吴良辅?

听到这个名字。

吴安瞬间脸色一变!

这不是他之前那个被害死的便宜干爹么?

他本来还打算,调查一下这个便宜干爹当年是怎么死的。

谁知道,现在祁渊就拿他来做文章了?

皇宫大内谁都知道,吴良辅就是他的干爹,如今,吴良辅又是死无对证,如果真坐实了他谋害景远帝,畏罪自杀。

岂不是把他也连累进去了?

到时候,就算景远帝为他开脱,朝中大臣也绝不会让他继续被重用了!

祁渊的这一招,不可谓不阴毒!

“陛下,书信的确是皇宫之内的纸墨,字迹也像是出自内侍手笔,这书信……可能是真的。”安正国除了是个宰辅外,对书信书法也有研究,稍微看了一眼后,把书信递给了景远帝。

“刺杀朕?”

“一个内侍,有这个本事么?”

景远帝则微微皱眉,脸色不善。